陈榕诚实地摇头。
“嫂嫂你就是脾气太好,这个昌平公主整日缠着大哥,真烦人!”
这还是在知夏和知秋之外,第一次有人说她脾气好,陈榕笑了笑。赵筠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表露对昌平公主的不喜,却对她亲近关怀,这便是所谓的缘分么?
“大哥他其实人很好的,非常照顾家人,武艺也高,之前边关平乱,都是他带兵去的,战无不胜,所以圣上才会封他为定远将军。”
“如果没有他,将军府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,父亲去世后,是大哥一个人把将军府撑了起来。”
赵筠的声音低了下去,终于不再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。
气氛有些悲伤,陈榕主动上前贴着赵筠坐下,握住她的手,“我知道,你大哥是个很优秀的人。”
成亲之前陈榕就听说过赵臻,他的优秀毋庸置疑,至少作为大兴的定远将军,作为将军府的大公子,他是称职的。
“不!”赵筠突然抬头,语气里带着愤懑,“他就是有个毛病,喜欢沾花惹草,所以嫂嫂你要多管管他。”
赵筠目光如炬地盯着陈榕,陈榕看她一会儿难过,一会儿又像打了鸡血似的,唇角弯起一抹无可奈何。
***
京城近日出了件大事。
一夜之间,大街小巷贴满了一份名为《逐寇书》的揭帖,内容直斥太傅纪仁昌十大罪状,贪墨、卖官、安插门生、打压异己等等,言辞狠厉,桩桩件件写得有鼻子有眼。
更骇人的是,文末还盖着东宫与襄王府的印章,虽不知印章真假,但此书一出,朝野震动,刑部连夜收缴揭贴两千余份,抓了一堆人。
宣昭帝得知后令三司一同查理此案,如今审了近半月,仍未查出什么名堂。
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不是查不动,是不敢往深了查。
一个当朝太傅,一个皇室宗亲,一个东宫太子,惹了谁都得死。这牵涉太广,蛛丝一般,说不定查着查着又扯出别的来。
这一日朝会,宣昭帝将积压的折子摔去地上,“半个月了,你们就查出这些东西来?”
底下众朝臣噤若寒蝉,无人敢应。
太傅纪仁昌跪倒在地,大义凛然道:“臣身受诬陷,恳请陛下严查幕后主使,以正朝纲。”
宣昭帝没有接茬,目光扫过群臣,最后落在沈朴山身上,“沈朴山。”
沈朴山出列:“臣在。”
“先帝实录的刑律卷,是你督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