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榕又想笑了,“这都十多日了,你还没醒过神?”
“小姐婚成得突然,奴婢就是一时还没适应,小姐竟已有了夫君,还是个……那样的人。”
“其实和在陈府也没什么不同。”陈榕问她:“今日夫人留你问什么了?”
知秋想起赵夫人审问自己时的场景,“她不许奴婢再叫您小姐。”
陈榕明白了,转而又道:“没事,你可以偷偷叫。”
***
卯时,天还未大亮,晨光熹微。
皇城内肃穆庄严,翰林院已陆陆续续来了人。
陆玉卿在上职路上遇见了许多同僚,众人见了他,纷纷寒暄起来。
“璞瑜兄。”
“陆兄。”
“玉卿兄。”
也有人开玩笑打趣:“这不是咱的状元郎吗?”
陆玉卿弯唇而笑,虽非刻意,却自有几分风流撩人,他对那声“状元郎”并不推拒,从容地一一回礼。
“听说你前些日子病了,可大好了?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病了,可是头回到长安不习惯?”
陆玉卿顿了稍许,笑着答道:“无事了,如今已无大碍。”
“咱的江南才子被长安的寒风打败了。”方才打趣的人又开了口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这是有人眼红,遭人念叨了吧。”
“无碍就好,这才刚上任,而今你可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呀。”
“对呀,璞瑜兄,最近家里的门槛都快被人踏坏了吧。”
众人又跟着大笑。
陆玉卿没接话,只含笑与他们一同前行,端的是副极好脾气。
进了翰林院,刚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,就有人找了过来。
“玉卿。”
肩膀被人一拍,陆玉卿抬头,喊了人:“嘉和。”
杜昀上下打量着端正而坐的陆玉卿,身着靛蓝色官服,头戴冠宇,插着根白玉簪。面如冠玉,眉目如画,身姿清俊挺拔,活脱脱一位玉树临风的淑人君子,叫人自惭形秽。
“身子好了吗?”杜昀关心道。
“已无大碍了。”
“怎的病了这么久?”杜昀去看他的脸色,仍有些苍白。
“许是游街那日吹了风吧。”
“那你身子也太弱了。”杜昀笑他,“那可是金榜题名时,也能冻着,乐极生悲了吧。”
陆玉卿笑了笑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