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之昂问:“这是你妹妹?”
陈玉竹:“对,这是二妹妹……陈榕。”
陈榕将她的停顿看在眼里,心猜,方才陈玉竹脑子里一定愣了愣。
对于陈映柳,她可以自然而然地喊出映柳二字,可到了自己这里,阿榕、榕儿这些称呼于她而言太过困难。
张之昂并未察觉这等细节,主动与陈榕道:“在下张之昂,之前听竹儿提起过二姑娘,今日初见未及备礼,下回补上。”
陈玉竹怎会提起自己,陈榕没有戳穿他,她客气地行了礼,想就此告辞,却被陈玉竹叫住。
“二妹妹留步,且等我片刻,我有话与你说。”
陈榕驻足,点了点头。
陈玉竹随即交代丝雨:“带二小姐和她院里的人去沁芳院。”
特意点了“她院里的人”,那么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陈榕心下了然。
沁芳院的下人显然都对陆玉卿不陌生,见到他,都没有见到陈榕惊讶。
等了约莫两刻钟,陈玉竹回来了。
没了张之昂,又到了自己院里,她自在许多,顾自坐下瞥了眼陈榕,之后望向垂首的陆玉卿。
“昨日与哥哥闲聊,倒听来一件趣事。”
陈榕不接话,静待下文。
陈玉竹抿了口茶,悠闲道:“说是苏州有位叫陆永岚的知县,关在刑部大牢里,近日来病重,怕是不行了。”
此言一出,陈榕险些转头去看陆玉卿,但她生生忍下了。
她从未问过陆玉卿的过去,可这一刹,她莫名地便猜到了。
陈榕没回头,陈玉竹却是将陆玉卿的惊愕失色看得一清二楚,她道:“阿卿,我记得你是苏州人,可曾听过这个名字?”
良久,陆玉卿半点声响也无。
陈玉竹见此,捏紧了手中的茶盏,哂笑道:“看来是我这消息不够有趣,你们都不上心,既如此,便罢了。”
“丝雨,送客。”
陈榕迟疑片刻,站起身来。
“日后若有人想打听,便自己主动来找我。”
“我想,一定有人想听。”
一路上陈榕都未转身,等回到西溪院,她才有时机看清陆玉卿的脸色。
他唇上血色尽失,抿得死紧,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,绷到了极致。
她想劝他去向陈玉竹服个软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还是一个字都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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