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,却见她端着桌上的点心走远了。
他视线追着她,看她将点心拿到火炉旁,然后蹲下身,耐心地烤着。
经过最近以来的相处,他也算逐渐离她近了些。
他知道,她不愿说话时看上去极是冷漠,愿意说话时却是面面俱到。
而大多数时候,她都是安静的。
或许在她眼里,只有自己愿意在意的,才是紧要的。
陈榕将烤好的点心端回来,放在陆玉卿面前,“垫一垫吧,慢些吃,不然胃受不住。”
“多谢小姐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
陆玉卿伸手去拿点心,陈榕瞥了眼,转头去忙别的。
不消一会儿,他面前又多了一样东西。
“这药是治冻疮的,我瞧你手上的还没好,你每日无事便涂一涂。”
“长安冬日很冷,若不仔细护着,每年都可能复发,需得放在心上。”
她终于坐了下来,又为他杯里添了水。
陆玉卿盯着自己的手背,良久无声。
烛光摇曳,没了知秋,两人就这样静悄悄地围坐在桌旁,沉默着,却并不觉得尴尬。
***
因近一年多次感染风寒,陈榕到底伤了肺,她的咳嗽始终未能痊愈,一碰到灰尘或霉味便愈发严重。
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大晴天,阳光明媚,知秋计划着将主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收拾一通,被褥和衣裳,连带着压箱底的物件,全搬出去晒一晒。
陈榕望着忙进忙出的知秋,“真的不用我帮忙吗?”
知秋无奈道:“小姐都这样了还怎么帮忙,万一又重了可如何是好?小姐别往屋里来,去院里坐着吧。”
“小姐站远些吧,小的与知秋一道就好。”陆玉卿适时接话。
“好罢,那你们也将口鼻遮上,免得沾染了。”
陈榕去了槐树下,和煦的冬日暖阳洒在脸上,令人分外安逸,她踮起脚,小幅度地荡起了秋千,遥望他们二人忙忙碌碌。
屋子里平日瞧着没多少东西,真正收拾起来竟还不少,知秋一件件翻出来,陆玉卿在一旁帮忙。
用钥匙打开柜子,知秋一眼便瞧见顶上搁着的那个坛子,心脏像是骤然被人攥紧又松开。
她没敢再看,只匆匆将柜子下面放着的箱子搬出来,很快关上了柜门。
陆玉卿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从知秋手里接过箱子,打开后才发现里面都是些衣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