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夫背着药箱,对面这人他记得,之前因大小姐身子不适来请过自己几回,那次来替落水的陈榕诊脉,也是他传的话,所以今日他找上门来,自己便一口应下了。
送走人,陆玉卿守在檐下。
“玉卿,你进来吧。”
听见声音,陆玉卿踌躇后还是推门而入,近来,他早已没了分寸可言。
知秋还在屋里,唤他的人靠坐在床头,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玉卿,今日多谢你。”
又是道谢,她与他之间,似乎有许多这样的对话。
“小姐太客气了。”
“但下次别这样了,还是得多想一想,至少先问过我和知秋,你刚来,许是还不大了解西溪院的情况。”
“当然,我绝非责怪你,只是怕你不了解,平白惹上麻烦。”
他何须她如此谨慎对待,陆玉卿连忙道:“小姐不必担心,小的记住了。”
陈榕轻轻笑了笑,“记住便好。”
陆玉卿听见她的笑,一时愣住。
接下来几日,陈榕基本都待在屋里,甚至大半时间都在床上,知秋不许她出去。
这晚,到了亥时陈榕仍未入睡,她向来少眠,且睡得极浅,躺在榻上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只觉得这世间如此寂静。
更漏声断,屋外门轴沉沉一响,在这深夜里格外突兀。
陈榕听着,像是从小厨房那边传来的,她披衣起了身,没有点灯,沿着月光铺洒的路面悄声往外走。
到了小厨房,陈榕微微讶然。
“玉卿?”
陆玉卿的身体瞬间凝住,过了片刻才转过身来。
月光映出来人清瘦的身形,她披着棉衣站在厨房门口。
他讷讷道:“小姐……”
“真是你。”陈榕想了想,“饿了吗?”
陆玉卿不知该如何作答,嘴巴像生了锈,张了几下,才回了一个字:“……是。”
“可是晚上没吃饭?你和知秋不会都没吃吧?”
陈榕意识到,他与知秋最近都在照顾她,怕是真顾不上他们自个儿,再看他犹犹豫豫地不答话,八九不离十。
“往后别这样了,不缺那一点工夫,我明日也同知秋说说。”
“不过她这会儿已经睡下了。”
陈榕环顾冷清的厨房,有些发愁。
“小姐,不——”
陆玉卿刚想说不用,忽被陈榕打断。
“对了,你随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