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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知秋犯了难,不知该怎么喂。
陈榕道:“我捏着他的脸把嘴打开,你慢些喂。”
她用力捏着陆玉卿的脸颊,见他张口,知秋连忙舀了一勺药喂进去,紧张地看着他的反应。
喉结轻轻一滚。
陈榕与知秋都惊喜地松了口气。
知秋忍不住看了几眼靠在陈榕怀里的人,“小姐真要留他在西溪院吗?”
陈榕嗯了声,“已经答应了,也没法反悔了。”
知秋迟疑道:“奴婢是怕……这对小姐的名声不好。”
虽知陈榕平素不在乎俗礼,可留下一个活生生的男子在院里,若是被发现了,还不知会被如何编排。
就连大小姐,都只敢将人放在外院。
知秋简直不敢往后想。
陈榕却浅浅笑了,笑意轻盈,她道:“我如今,哪还有名声可言。”
她不是在自怨自艾,只是在阐明事实。
可这话叫知秋听了,却像在剜心。
“别怕,既然姐姐说了会去找祖母与夫人,就一定会去。”
在这一点上,陈榕对陈玉竹还是很有信心的。
知秋仍是担心不已,但听陈榕如此表态,她也不好再挂在面上,继续一勺一勺喂着药,终于喂完了最后一口。
陈榕这才松了酸痛的臂膀,怀里人的头搭在她左肩,轻微的呼吸拂在脖颈处,有些痒。
她一手扶着陆玉卿的后脑,慢慢将人放平到枕上,原以为会很吃力,都做好了使劲的准备,却发觉并不是很重。
拉好被子,掖了掖被角,见他额头沁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陈榕用帕子替他拭去。
终于都妥当了。
“好了,让他好好睡一觉吧。”
陆玉卿听着这话,放任自己又沉沉睡去。
***
“卿儿。”
“玉卿。”
“阿卿。”
“陆玉卿!”
陆玉卿猛地睁开眼,大口喘着气,一时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。
他无声望着床顶,过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