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榕等陈玉竹回了屋子,才跨过院门,她蹲下身查看地上人的状况,他冻得嘴唇发白,真像个冰人一般。
与初遇那次有些像的场面,不过这回,她看到了他的脸。
阿吉过来要背陆玉卿,陈榕帮着将人小心扶到他背上,又转头对丝雨道:“还请丝雨姑娘替他找一套干净的衣裳,衣裳和药先给知秋,剩下的东西慢慢收拾即可。”
知秋跟着丝雨去了,陈榕关心她:“取了东西便跟上来。”
知秋应道:“小姐放心。”
陈榕瞥向阿吉背上的人,他两臂无力地垂落,发丝间皆是雪,乌发与白雪相映,轮廓分明的侧脸正好对着她,竟连睫毛上也缀了雪花。
没了意识的人,纵使病弱,容颜仍是一等一的。
他身量高,脚还在地上拖着,阿吉背得吃力,陈榕伸手帮他托了托。
中途知秋赶了上来,三人一同回了西溪院,陈榕打量着,只犹豫了一瞬,便引着阿吉进了旁边空着的侧厢房。
“稍等片刻,知秋已经去打热水了,你帮他擦一擦身子,再将衣裳替他换了。”
阿吉将人放到床榻上,“小的明白。”
陈榕道:“多谢了。”
阿吉一愣,抬头去看这位二小姐,触到她的眼睛后又赶忙移开,连连回道:“二小姐您太客气了。”
等水打来,阿吉在屋里照顾陆玉卿,陈榕与知秋退了出来。
“奴婢去煎药,小姐歇着吧,今日雪大,奴婢怕您生病。”
知秋神情担忧,陈榕道:“好。”
可等知秋走了,她还在外候着,等了一刻多钟,屋门从里面打开。
“今日劳烦阿吉了。”陈榕再次谢他。
阿吉吓得摆手。
“拿这把伞回去吧,雪大。”陈榕将门口的伞递过去。
阿吉不大习惯地接过:“多……多谢二小姐。”
陈榕道:“不妨事,慢些走,路滑当心。”
送走阿吉,陈榕再次跨进去,这屋子久未住人,有些阴冷,好在她刚刚已将主屋里的炭盆搬了来。
陈榕站在榻前望着昏睡的人,他已换了干净的中衣,嘴唇也有了点血色,发间濡湿,应是化了的雪水。
拿着干帕子坐下,陈榕轻柔地替他擦着头发,她慢慢托起他的头,解下发带,将长发全拢在身前。
湿着头发睡觉,恐怕会头疼,她盼着他今夜千万不要起热。
陈榕重新兑了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