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玉卿垂头看向脚下地面,听出她语气里的焦躁。
那支玉簪究竟意味着什么,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,可如今她再度提起,就算真的别有深意,他却是没法回答她的。
面对哑然的陆玉卿,陈玉竹只觉满身的乏累与无力,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总是太难,他周身像围了一层铜墙铁壁。
她叹了口气,“过来替我卸妆吧,今日的妆我很不喜欢。”
赴宴前,母亲告诫她注意妆容,所以早早就让晴雪替她梳妆,在外面应付了一日,真真是精疲力尽。
“不要说不,我不想听。”她警告道。
“……是。”
陆玉卿不再像个悄无声息的物件,他上前去,重复着已然熟悉的步骤。
陈玉竹看着看着又失了神,她不禁问:“阿卿,你说世间难相守的有情人,最后能够冲破阻碍走到一起吗?”
难相守的有情人?陆玉卿竟当真思索起来。
既然想要相守,那么至少该是两情相悦的。
可这世间,多的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。
他闷头忙活着,嘴一如既往地紧闭。
***
此后数日,陈玉竹托病推掉了许多宴请,她不愿再去见那些贵公子,纵然他们皆是长安城中人人称颂的青年才俊。
这一日午后,陈玉竹正在书房作画,忽听晴雪来报,说陈夫人来了,她立刻搁下笔起身相迎。
“不必了。”
语声未歇,人已至门前,陈玉竹赶忙站起。
“母亲。”
陈夫人踏入屋中,面色淡淡,自带一股雍容华贵之气,身后跟着她的两个大丫鬟,随侍陈夫人久了,连她们都染了几分喜怒不形于色的做派。
陈夫人落了座,让陈玉竹也坐下。
“身子如何了?”
“都大好了,多谢母亲关心。”
“既好了,为何还要推辞?”陈夫人望着她,语气并无太大波澜。
陈玉竹答道:“女儿只是有些累。”
“是吗?”陈夫人转而打量起书房陈设,她先扫了眼案上的画,又看了看丝雨与晴雪,最终眼神落在角落里垂手而立的陆玉卿身上。
她看了许久,久到身侧之人不安的气息愈来愈浓,这才移开目光。
睨着陈玉竹紧紧交握的双手,陈夫人下令道:“都下去吧。”
待到门扇掩上,屋内只余母女二人。
“竹儿。”陈夫人语带叹息。
听见母亲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