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玉竹眼角浮起笑意,正是因为他即便一言不发,但每一次都无比轻柔的动作才让她留恋,她自认,这些都是她一点一点教会他的。
卸毕,陆玉卿将满手的钗环轻置在妆台上,磕出极细微的声响。
“阿卿可曾定过亲?”
这猝不及防的问话让陆玉卿起身的动作稍顿,他直起腰往后退,退到三步之外。
“小的不曾定过亲。”
“难道幼时没有一同玩耍的青梅竹马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可曾喜欢过哪家姑娘?”
陆玉卿停顿了一下,仍是摇头:“没有。”
陈玉竹含笑再问:“那阿卿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?”
“小的不曾想过这些,以如今的身份,也不敢想。”
“为何不敢想?人人都该有心仪之人,阿卿生得这般好,难道心里当真没有喜欢的人?”
她问得那么直接,试图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似乎也确信自己终会得到想要的答案。
喜欢?
喜欢的人?
陆玉卿无言,她又驱使着他想起从前,那时的他在做什么呢?
在书房里读书写字,亦或是与大哥下棋喝茶,日复一日,那时只道是寻常。
至于青梅竹马,确实不曾有过。
大哥曾说日后定要为他寻一位貌美娴淑的妻子,性格泼辣的不适合他,可那些早已如泡沫般破碎了。
人们总说年少无知,不知时光易逝,可如今他也还是年少,却早已面目全非。所以想做的事不可做,想说的话说不得,想见的人不能再见。
“小的不敢。”
“阿卿,你说我们若是早一些相识,如今是不是会是另一番光景?”
陈玉竹又陷入感伤之中,叹人生无常,他们之间横亘着的是天意的捉弄。
可陆玉卿无法答她,只能沉默。
“罢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次日,陈玉竹命丝雨去府中打探,看是否有关于自己的传言,若有一星半点,即刻处置并速来禀报,她还是悬心着此事,容不得半分差池。
陆玉卿在旁布菜,听陈玉竹吩咐丝雨,不由得忆起昨夜,她说让他不必担心,那话语与眼神似有让人相信的魔力。
丝雨查了几日,陈府里风平浪静,并无任何关于大小姐的闲言碎语。
陈玉竹这才放下心来,在无人处愈发肆无忌惮,几乎事事都要陆玉卿相伴,她用着霸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