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行过东市街,两侧商铺人声鼎沸,可此刻都离街道中央远远的,生怕冲撞了贵人。
陈榕看了片刻,放下帘子,将车外的热闹隔开了。
“小姐,暖暖手吧。”知夏递过手炉。
陈榕刚接过,忽闻到一股气味,她仔细分辨,目光落在知夏肩头。
“别动。”
因着祈福事大,知夏今日换了件浅黄新衣,若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,陈榕用指尖轻轻一沾,凑近闻了闻,是石松粉没错。
她让知秋把手炉拿去灭了,又拿手帕替知夏擦拭肩头的衣料。
知夏和知秋都慌了神:“这是怎么了,小姐?”
陈榕神色不动,问知夏:“你今日从穿上这身衣裳到上马车,都见了哪些人?”
知夏回想着道:“见的人可多了,夫人、二夫人、三夫人、大小姐和三小姐,还有丫鬟小厮们,基本都见了。”
“罢了。”陈榕说,“你今日离香火远些,这是石松粉,不小心会走火的。”
知夏瞪大了眼,好一会儿才重重地点了头:“奴婢都听小姐的。”
到了慈光寺,陈府一众女眷下了马车,陈榕带着知夏知秋站在最后头不显眼的位置。
陈夫人领着众人往寺里去,迎面碰上个相识的人。
刘氏先开了口:“姐姐也来祈福?”
赵夫人认出人来,笑着点头:“是,筠儿近来染了风邪,总不见好,我便想着来慈光寺拜一拜,倒巧了。”
这位赵夫人正是刘氏的堂姐,嫁给了已逝的镇国将军赵路,如今儿子刚封了定远将军,承了父业,筠儿是她的小女儿。
“好端端的,怎么染了风邪?”
“还不是贪玩,非让她大哥带她出去骑马。”赵夫人嗔了一句,扭头看见陈夫人身边的姑娘,“这是大姑娘吧?”
陈夫人忙接道:“对,是小女玉竹。”
“长得真俊,难怪名满京都了。”
这时陈映柳站出来,佯装生气:“姨母只夸姐姐,那我呢?”
那生动的模样逗得赵夫人微笑,“忘了你这鬼机灵了,你也长得好,都好。”
笑够了,赵夫人才看向最后头,她沉默了片刻,“这是老二吧?怎么这般瘦?”
所有的目光都落到陈榕身上,陈榕垂下眸子。
赵夫人皱了皱眉:“也太瘦了,可得多吃些,不然出去还连累陈夫人,说她苛待你,没给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