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三房四房每日过来,张口就哭穷,要府中开销多支一些。秦氏一旦说没钱,便阴阳怪气讥讽二房不做人,监守自盗自己偷偷预支了公库。
还讥讽谢观南丢了差事,谢家旁支几房的名声都被他败光了。
最后还暗戳戳提起小裴氏的和离内情,明里暗离都说秦氏当婆母的磋磨儿媳妇,还插手儿子儿媳妇的房中事,才叫小裴氏三年无子,没指望了才愤然和离。
总之,说什么都有,直把秦氏气得差点吐血。
秦氏转了几圈,越想越憋屈。
她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若不是当初自己瞧不上裴家败落,小裴氏进门她一直横挑鼻子竖挑眼的。
小裴氏那柔顺脾性也不至于与谢观南闹和离。
自己就是眼皮子浅,还插手儿子房中之事,不让两人同房,小裴氏三年无子,她还以为就能就此拿捏住她了。
结果……
秦氏越想越是后悔。
但凡当初自己脑子要是清醒点,早早让小裴氏有了孩子绑住她。以后不有的是机会磋磨她吗?
孩子才是绑住女人唯一的枷锁。
唉,失策了。
秦氏一边想着,一边后悔着。她不觉得自己磋磨小裴氏有错,只觉得自己用错了方法拿捏人。
坏人不会悔改的,他们只会后悔自己坏的法子不对路。
秦氏突然问:“恒哥儿呢?”
身边的嬷嬷愣了下,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恒哥儿了?
樊嬷嬷小心翼翼提醒:“恒哥儿半月前就被主家大夫人接过去养在谢府中,说大夫人喜欢热闹,让恒哥儿多住几日,离学堂也近些。”
秦氏摇头:“再过两日就中秋了,派个人去问问恒哥儿中秋回不回来。”
樊嬷嬷一想也是这个道理,连忙派人去问。
秦氏问完,慌乱的心才好些。
她坐下来又想起了这些日子总是不见踪影的儿子谢观南,还有跟着不见的女儿谢观云。
一个个都疯了,管都管不住。
秦氏只觉得心又突突跳了起来。从前竟不知道自己儿子竟如此不成器。
只是和离罢了,他一个大男人有功名在身,疏通下好歹也能去地方做个九品小县官,或是去做了权贵人家的西席。
他什么都不做,染上了酒瘾之后还染上了逛花枝柳巷的坏毛病。
而谢观云更是一言难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