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大夫人正要上前主持事,谢大姑太奶奶凉凉看了她一眼。
“谢大媳妇,这就是你待客之道啊?”
谢大夫人压根没想到她会发难,一下子被问住了。
她连忙赔笑:“大姑奶奶,这都是误会。这个孩子是……”
裴芷听得谢大夫人要解释,不由闭了闭眼,捏紧了手中的帕子。
“闭嘴吧!”谢大姑太奶奶恶狠狠瞪了她一眼,大声骂道:“哪来的狗杂种,还不赶紧栓起来?”
“冲撞了老太婆,老太婆一颗心被吓得七上八下的。”
“谢大媳妇,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来做客?若是不想,早点说,整这一出是想让谢家中秋给我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喜丧吗?”
谢大夫人被骂得面上无光,一个字都吭不出来。
谢二姑太奶奶在旁边渐渐回过味来,意味深长看着谢大夫人的难堪。
谢大夫人:“不是,大姑奶奶,这都是误会。”
“有啥误会?冷不丁蹿出一条狗杂种,见人就喊娘。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?!”
在后面的众人一听这话纷纷点头。
就是,半大的孩子,哭着喊着就跑出来了。
这不是碰瓷还能是什么?
再说谢侯的新妇年纪轻轻,一看就没生养过的。这孩子一见面就抱着她大腿哭,就是为了污她名声。
其心可诛。
谢大夫人面上一阵红一阵白,只能连连道歉是自己治家不严。而恒哥儿与乳母早就被下人堵上嘴,拉着下去了。
谢大姑太奶奶骂完了,这才气呼呼由着裴芷扶着往内院走去。
终于,众人都到了内院客厅中坐着喝茶叙旧。刚才那点小事仿佛都被忘了。
谢大姑太奶奶让裴芷坐在自己身边,然后便与众人说话拉家常。
她嗓门奇大,耳朵又有点背,时常说一句就听得满堂都是嗡嗡声。裴芷坐在谢大姑太奶奶身边慢慢回过神来。
刚才的事发生得太快又太突然,她觉得脑子嗡嗡的,人也难受起来。
谢大姑太奶奶说着话,突然看了她一眼:“侄孙媳你怎么了?”
众人的目光一下子看了过来。
裴芷勉强笑道:“大姑太奶奶,侄孙媳刚才受了惊,身子有点不适。”
谢大姑太奶奶眯着眼打量她的脸色,突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:“你该不会是怀了吧?”
裴芷一愣。
满堂寂静之后,瞬间嗡嗡议论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