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见裴芷真是担心自己,眼泪又落了下来。
“表姑娘对我真的好,比得上至亲之人。若不是表姑娘一直劝着,我早就带着悦姐儿回乡下了。”
说着,王氏不停擦眼泪,哽咽不已。
裴芷心里叹气。
她实在是不想管苏家长房的事,但奈何王氏与她十分投缘,再加上悦姐儿可爱。
俗话说得好爱屋及乌,不知不觉苏家长房的事便挂在心上。
特别是王氏,自从裴芷大婚回了京城之后,便时常让人送自己做的糕点去谢府给裴芷。裴芷也送了不少回礼。
一来二去,两人宛若闺中好友。
裴芷见王氏被苏大夫人气哭,便安慰道:“你若是直接回了乡下,大表哥可怎么办?他也不能一直陪着你在乡下庄子长住。”
“若是在府中住着,大舅母万一再想出什么馊主意,再给他送去一个妾室。到时候你岂不是又要气苦?”
王氏也知道这个道理,但她实在拿苏大夫人没办法。
先前刚生了悦姐儿就被苏大夫人一直念叨着她没有宜男相。足足念了一年多,还时不时抱怨她霸占着丈夫苏景文,不给丈夫纳妾。
后来她怀了身孕,苏大夫人总算消停一阵子,可最近又疑心她怀的是女儿。
又明里暗里拿纳妾说道。
王氏出身商贾,身份低了些,不敢与苏大夫人争执得太过分。很多气只能自己默默忍了。
今日说那一句,也不过是看在裴芷来了,觉得底气足了些才敢不软不硬怼了苏大夫人一句。
王氏面上泪痕还在,握着裴芷的手道:“表姑娘你说我可怎么办?我真怕熬不到足月生产就被气出好歹。”
“婆母也不知道听了谁说的,说我的肚子尖尖,是个女胎像。就成日拿我的肚子说事。我真的……好委屈。”
裴芷亦是无奈,问:“外祖母可曾说了大舅母?”
王氏点头:“说过一回,但婆母表面唯唯诺诺,关起院门还不是数落我?没什么用的。”
“大表哥呢?大表哥怎么说?”
裴芷只能这么问,“若是大表哥能替大表嫂出个头,也许大舅母会收敛些。”
王氏苦笑:“如今是秋收,夫君每日都得见各处庄头,见几个大掌柜,又要与佃农说话,又要对账。天不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