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心拉着伺候裴母苏四娘的丫鬟一起听着,拿了药方下去派人抓药煎药。
忙完这一切,裴芷才重新静静看着母亲苏四娘。
“是的,我会医术。母亲不是一直不信吗?”
苏四娘张了张口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话没说出口,她已满脸惭愧、悔恨。
裴芷小时候就爱看医书。她也不管她,只当小孩子爱看闲书并不管,但也绝不会支持。
有几次她瞧见裴芷看书忘了做事,还打了她好几次,烧了她的书。
还有一次,裴芷偷偷给了姐姐裴若配了药,被她发现亦是招致一顿毒打……
裴芷静静打量母亲苏四娘,良久才道:“母亲是心病。若要痊愈,只能自个想开。”
裴母苏四娘陡然哽咽:“怎么想开?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她又哭泣起来。
裴芷轻叹一声,对苏老夫人道:“外祖母先回去歇着。我在这儿好好劝劝母亲。”
苏老夫人实则也累了,又见两人并未如同从前一般剑拔弩张的,便离开了。
等人都走了,裴芷长长叹了一口气:“母亲想说什么便说出来吧。老是憋在心里,是活不长久的。”
“我才刚成婚不久,不想那么早失去母亲。”
她的话说得太冷硬,简直不像是与亲人说的。
裴母苏四娘呆愣片刻之后,带着伤心:“你就这么与你母亲说话吗?”
裴芷明眸静静落在母亲枯瘦无光泽的脸上,自嘲一笑:“到了这个时候,母亲就不用与我拐弯抹角说些无用的话。”
“我再也不是从前的小女孩。从前我会被母亲关进柴房毒打屈服,也会被母亲的眼泪所蒙蔽。”
“现如今的我,母亲知道再也打不了我,也不敢打。又想着哭一哭,便能叫我心软任由你驱策。不是吗?”
裴母苏四娘吃惊看着她,唇微微颤抖。
面前的裴芷从容镇定,说着那一番话竟叫她心里胆寒起来。
她明明年纪那么小,看起来那么温软娇柔,说的话简直想让人去死。
裴母苏四娘面色变了好几次,终于是悲怆出声:“阿芷,你当真再也不管母亲了吗?”
说着,她扶住床边捶着床沿大哭:“我知道你恨我,怪我。如今你富贵了,得了权势,你便要让母亲生不如死是不是?”
裴芷眼底掠过深深的厌憎。
她起身,嗓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