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玠顿了顿,又道:“儿子想给新妇求母亲个恩典。”
谢大夫人一愣,心情竟有些激动。
“什么事?”
谢玠道:“儿子每日上朝都需很早。来给母亲请安则要更早些,但新妇不需要这么早。所以儿子想求母亲给新妇一个恩典,她请安就定在辰时二刻可否?”
谢大夫人看了一眼外面黑沉沉的天,心情极复杂。
就这么允了吧,未免显得自己太好说话。
不允吧,这可是儿子第一次在跟前正儿八经求她一件事。只是这件事却是为了他的媳妇。
果然,有了媳妇忘了娘的老话诚不欺她。
谢大夫人无力摆了摆手:“罢了,既然你开口,我就允了。她什么时候愿意来就什么时候来吧。”
谢玠抿了抿薄唇,行了一礼:“多谢母亲。”
谢大夫人摆手:“你去与你父亲问个安赶紧去上朝吧。”
谢玠见母亲答应了,转身便走了。
谢大夫人瞧着谢玠高大的身影离开堂屋,气得在心口捶了好几下。
冤孽,她生了个冤孽!
然后这个冤孽又娶进门一个冤孽,两个冤孽成日里应外合一起折磨她。
她简直要被气死了都。
……
裴芷自然不知道自己在谢大夫人心中已经升上与谢玠同样的地位,都是冤孽。
她将今日要吩咐下去的事都捋了一遍,然后写在条子上。
一条条十分清晰,芜杂的琐事也渐渐都理出头绪来。
大概也是早晨脑子清醒,她甚至都拟完章程了才过去一个时辰。
此时日头已经升起,她想着谢大夫人应该用完早膳,喝完第一遍茶了。这才起身往南风苑去。
再次见到谢大夫人,婆媳两人都有些相对无言。
裴芷终究是小辈,行过礼,问了安之后便规规矩矩站在一旁。
谢大夫人见她妆容打扮都十分妥帖,行为举止也未见骄矜,对她的恶感稍稍少了些。
她吩咐人赐座。
裴芷谢了才坐上去。
她让人拿出药方,温声道:“婆母昨儿送来的药方儿媳仔细查了医书,是对症的。若婆母还是难受,儿媳可以给婆母把一把脉,或开几分喝着驱湿寒的养生药汤。”
谢大夫人自然是不信她医术如何好,淡淡说不用了。
裴芷提起中秋的事,看松风苑这边要怎么安排,一切由谢大夫人定夺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