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大夫人摆了摆手:“还没到那个地步。”
“若是常常请太医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装病呢。”
周嬷嬷听得她话中还有怨气,便不敢再提。
钱嬷嬷在旁边突然道:“全京城再也找不出比大夫人更和善的婆母了。这些日子按道理该少夫人过来伺疾。”
周嬷嬷看了钱嬷嬷一眼,并没有说话。
谢大夫人沉闷的面色浮起一丝讥讽:“可别这么说。刚进门新妇就要叫她伺候我这老太婆,可真是为难人了。”
钱嬷嬷:“那是孝道,可不能废的。就算是圣人也是极孝顺。”
“少夫人虽被御封了宝仪郡主,但该守的孝道还是得守着,不然会叫人笑话谢府家风不严。”
谢大夫人郁郁不言。
她是极想将裴芷磋磨一番,就算不能将她赶走,也得将她完全拿捏在掌心中才行。
可卡就卡在眼前这个坎上。
现如今不但儿子不站她这边,谢大老爷也不站这边,她堂堂谢府大夫人,谢府的主母却活成了孤家寡人。
这口气她怎么都咽不下去。
谢大夫人心情烦躁,正巧恒哥儿身边的嬷嬷每日例行过来禀报。
说恒哥儿今日吃了什么,学了什么书,有没有得夫子夸奖之类的。
谢大夫人心中一动,便道:“让人将孩子带过来说说话,解解闷。”
左右见她终于愿意唤人过来跟前解闷,便匆匆去将恒哥儿带了过来。
谢大夫人其实对恒哥儿没有什么耐心。况且她生来也不是喜爱孩子的人,不然也不会只生了谢玠一个儿子。
当初谢大老爷还想再要一个女儿。
但谢大夫人恰巧那时候体弱,怀了两次都滑胎了,再加上不喜爱孩子,便灭了这个心思。
恒哥儿由乳母带了过来请安。
谢大夫人面上挤出笑容与孩子说话。恒哥儿依旧是从前那样子,精神不太好,逗十句才说两三句,完全不如同龄孩子机灵。
谢大夫人怜悯看着,知道这孩子是胎里不足之症。
本该是早夭的相,勉强养大了也是不济事的。
她拿着玫瑰酥逗着恒哥儿说话,问道:“来了伯奶奶这边好几日,可惦记着你奶奶那边?”
恒哥儿将乳母教的话说了:“伯奶奶对我好,不甚惦记着回去。”
谢大夫人笑了笑,又问:“那别的人都有母亲,可曾想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