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芷沉吟:“这个事得让侯爷定夺……”
崔氏见她无法一口答应,心中更加坐实裴芷不过是花架子,手中没半点资本的。
若裴芷是个厉害的,一句话便能替她的两个女儿做了主。
崔氏想的很好,却浑然忘了像谢家这种世家大族送女子进宫是一件非常郑重的事。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随便决定送进去。
再者世家大族面合心不合,送懵懂的族中女儿进宫,很有可能不是迎来荣耀,而是灾祸先至。
崔氏想得太简单了。
话说到这个份上,裴芷没了与崔氏闲谈的兴致。
这位庶出家的婶婶话里话外都是给她埋坑,应付起来很累。
刚好那边下人传来话,珍老爷要回去了,让崔氏一起告辞。
裴芷送走崔氏,便看见谢玠缓缓走来接她一起用晚膳。
暮色笼罩,下人们在松风苑中四处点起了宫灯。点点烛火依次亮起,照亮了阔步而来的谢玠。
犀利的眉眼如丹青大师随手写意挥洒而出,一双深沉的眸中带着沉着的精光。
他身形高大,几乎能碰到廊边挂着的宫灯。
光依次在他轮廓分明的面上明明暗暗,一张脸越发摄人心魄。
裴芷站在亭中看着,一时忘了迎接。
谢玠走来,握住她的手:“走吧,回去用膳。被不相干的人耽误了太多时辰了。”
他话语中很是不满。
裴芷被他的手稳稳握住,心里便觉得踏实多了。
她问起珍老爷到底要求什么事。
谢玠一边走一边道:“没什么,只是求三个儿子的前途。”
裴芷听得他声音平平的,好奇问了他怎么决定。
谢玠没搭话。倒是身后跟来的奉戍忍不住偷笑。他笑声有点大,惹得裴芷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谢玠凉凉看了奉戍一眼,蹙眉:“你跟来做什么?”
话中十分嫌弃。
奉戍叫屈:“从前侯爷都会留属下在府中吃一口的。”
他也很憋屈好不?
主子大婚前忙前忙后,忙到一天只睡两个时辰的人是他。好不容易主子大婚后,他又被派到军营中忙了好一阵子。
今日才刚回京,禀完了事,侯爷居然一口饭都不给他留。还着急赶着他走。
侯爷变了!
谢玠冷冷道:“从前是从前。今日府中没有做你的饭,快些滚。”
奉戍苦笑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