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谢玠与珍老爷寒暄完,便打算送客离开。
珍老爷突然面上拘谨,道:“侯爷大婚,我该送礼的。不过大老爷不让我送,我心中想着血溶于水,说到底我还是长辈,该送的。”
“侯爷不要嫌弃礼薄,就当我这房孝敬的心意,就勉为其然收了吧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让下人将准备好的厚礼呈上。
谢玠微微蹙眉。在旁边裴芷听着,心里亦是皱眉。
珍老爷说的大老爷不让送,应该是不实。谢大老爷应该只是象征性收了些,然后将厚礼退了回去。意思是嫡长房不占庶房的便宜,不叫他破费。
而现在珍老爷又来送,应该送礼只是幌子,实则是有求谢玠。
谢玠对裴芷道:“你去后边与珍家婶婶喝茶。”
裴芷便识趣带着崔氏离开,厅中独留谢玠与珍老爷说话。
谢玠目送裴芷窈窕娴静的身影消失,眼中才流露出冷淡的神色:“珍叔,有什么话就说吧。”
……
那边裴芷领着崔氏到了松风院中后花园亭子坐着喝茶闲话。
崔氏见松风院的下人们训练有素,举止如仪,心里满是羡慕。
她笑着对裴芷道:“少夫人好大的福气,嫁给侯爷,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以后的日子便是蜜里调油,锦上添花。”
裴芷客气笑道:“多谢珍家婶婶吉言。”
崔氏又道:“不过作为过来人,有两句真心话不知少夫人乐不乐意听。”
裴芷:“珍家婶婶但说无妨,这里也都是贴心的丫鬟。”
崔氏立刻笑道:“我就知道少夫人是个玲珑心思的人,不然也不会被侯爷看上。不过男人的心嘛,前面是热的,后面处得久了便冷了。”
裴芷闻言,手中的茶盏便慢慢放了下来。
她还以为崔氏要说什么贴心话,结果却是起了这个头。
崔氏见她面上笑意淡了些,还当是自己的话起了注意,便又继续道:“男人嘛,就是贪图新鲜。刚开始让他摘星星定是不会去摘月亮。叫他将心掏出来都可以。”
“唉,等生了孩子,女人容颜老了,便恩情薄了。”
裴芷:“然后呢?”
崔氏看了她粉雪似的面容一眼,便笑道:“看我这个絮叨的老婆子说的是什么话。少夫人这般花容月貌,又气质出尘的,侯爷定不会有二心的。”
“只是还得加个小心,女人都会老的。但男人身边永远不缺年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