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明白。
成婚几十年来,对自己呵护有加的丈夫第一次如此严厉责骂了自己。
他疯了吗?
就为了那新进门的儿媳妇,竟然不给她这当家主母体面?
谢大夫人捂着脸哭:“老爷不问青红皂白就冤枉了我,我还有什么可说的?”
谢大老爷见她还死不承认,顿时满脸失望。
“行,先不说冤枉还是没冤枉。你且说说看。阿玠为何要让这狗东西跪在南风苑门口受惩戒?”
谢大夫人只是哭,半天才道:“他就是护着那个小贱妇,想给我一个厉害瞧瞧。”
谢大老爷听得她这么哭诉,气得在堂屋中踱步。
“你真是越老越糊涂。从前太妃说你是蠢的,我还与她据理力争。如今看你这些年做事,脸上简直将蠢字刻在上面。”
“幸好阿玠不像你,也不像我。不然整个谢家都毁了。”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我问问你!”
谢大夫人见谢大老爷气急了,只能道:“是,是儿媳敬茶改口的日子。”
“既然你还知道是这么好的日子,你专门挑这日子给儿媳难堪,你是几个意思?”谢大老爷满脸青黑,“你想着是抓她把柄,给新妇一个下马威。但在阿玠眼里,你这是在与他结仇!”
谢大夫人不说话了。
“阿玠是什么性子?是眼里揉不得一颗沙子的人。从小到大,你见过他哪次对犯了事的下人心慈手软了?”
“要不是今日不宜见血,也看在你我是长辈父母的面子上,那狗东西得剁了双手去喂狗。”
“你居然还这么有理说着你没错。”
谢大夫人又哭了:“就算是我做的又怎么样?我是他亲娘。我就是看不惯他将这小贱妇娶进门。我……”
“啪”地一声,谢大老爷忍不住给了她一巴掌。
谢大夫人别扇懵了,呆呆瞧着陌生的丈夫。
谢大老爷面无表情:“平日不打你,因为你是谢家主母,作闹还不至于给谢家招来灾祸,不是代表我是惧内的软蛋相公。”
“你刚才说出的话要是被外人听见,诛九族都不够的。”
“你口口声声骂着的小贱妇,是皇上亲封的‘第一孝女’裴家之女,也是宝仪郡主,现在更是荣恩侯侯夫人。”“
“你是什么?你也只得了二品诰命夫人的虚衔。若你不是她婆母,见了面你都得给新妇行礼的。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