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大婚的事,她每日休息得很少。到了京城还没歇够便在谢大夫人跟前立规矩。
虽然明知还有千头万绪的事要打理,来求见的人亦是一叠叠名帖放着。
裴芷还是将它们都放在一边了。
偌大的床有两个枕头。另一个是谢玠的,上面有浅浅的头枕印子,凑近闻了闻,还有他身上熏香的清冽香气。
闭上眼仿佛人在身边。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。
裴芷闭上眼,不一会便沉沉睡去。
……
松风苑安静如昔,南风苑却是另一番情形。
谢大夫人歪在枕上,默默想着伤心事,神情萎靡。
今日一早她不该强撑着病体想给小裴氏下马威。下马威没下成,她病反而更重了些。
就算将太医的药用了,感觉效果也不好。
谢大夫人一想到太医对裴芷的赞誉,只觉得这药分外苦涩。
这小裴氏是怎么一步步爬上来,竟做了谢家的未来主母位置的?
她是从什么时候起入了谢玠的眼?
想着想着,谢大夫人突然坐直身子,连声道:“来人!来人!”
钱嬷嬷吓了一跳,赶紧扶着谢大夫人:“大夫人,这是怎么了?您哪儿不舒服?”
谢大夫人紧紧握住钱嬷嬷的手,憋了半天才道:“小裴氏当初领着一个孩子来这里,说是给入了谢家的族学。阿玠还请了个西席先生,你可还记得?”
钱嬷嬷想了想,脱口而出:“是恒少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