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喝茶,这门亲事也是得认的。
不然赐婚圣旨是做什么的用的?
天底下谁敢抗旨?
裴芷听了谢大夫人的话,心里倒没多想。
她道:“因为大婚在行宫之中办的,敬茶这一环礼数是太妃娘娘代了的。婆母觉得乱了套不想再走一遭,也是有点道理的。”
“不过此事儿媳回去再问问大爷,看大爷如何定夺。”
谢大夫人闻言面皮一紧,心中更是气闷。
若是裴芷再去问谢玠。她那个冷情冷性的儿子一定是更觉得没必要。
谢大夫人心中几乎要呕血,这简直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。
她面色郁郁:“罢了,阿玠忙得很。这些小事也不用问他。”
“我让天禅寺的善仁大师帮忙看看日子,择一日吉日,将这道礼全了吧。”
裴芷疑惑看了谢大夫人一眼,不明白婆母为何又改了主意。但既然谢大夫人愿意全礼数,便由她心意。
反正大爷说过,就算礼数不全,他与她也是夫妻并不会有什么改变。
于是裴芷温顺应了下来:“一切由婆母做主。”
谢大夫人见裴芷千依百顺的样子,只觉得刚刚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裴芷的迟钝,她在行宫中早就领教过了。
扯着嗓子不顾体面做泼妇骂她,她不见羞愧难受。冷言冷语拐着弯讽刺她,她亦是面不改色。
反过来还得自我怀疑一番,是不是自己说得太过含蓄,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。
谢大夫人将这件小事放在一边,问起了裴芷回门的事。
裴芷想了想,道:“我想回外祖家。”
谢大夫人眉心跳了跳,问:“你怎么不回裴家?”
说着,她突然想起来,在行宫中自己是见过裴夫人苏四娘的。只是当时以为裴夫人是过来凑热闹的,没有放在心上。
后来出阁全礼的是岐山王氏的大夫人,她便没有往裴芷身上想。
现如今一提起来,她便琢磨出不对劲的地方。
裴芷低了头:“回裴家也是行的,只是外祖母那边费力甚多,想回去看看外祖母。”
谢大夫人见她面上为难,便知道其中肯定有猫腻。
她慢慢道:“我知裴府也没人了,只有你的母亲守着,也怪可怜的。若是回门,你也得回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