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芷想了想:“想求平安,求诸事顺遂的。”
她对早上说的那句话还是心有芥蒂,想求神拜佛好避开这道谶。
阮三娘笑道:“那容易。库房便有一件一尺半高的玉观音。蒙了红布的,也是让高僧开过光,请过仙尊。”
裴芷连忙道:“那就请来。我从今日开始烧香。”
阮三娘点头,便领着裴芷去了库房。
果然在一方檀木架子上找到了这尊观音。用红布包着,放在佛龛中。一看就知道是请过的。
阮三娘让下人小心翼翼将观音像与佛龛都搬到了北边的一处静室。
此处原本是让谢玠待客品茶的地方。但谢玠从不用,邀请好友请客喝茶更是不可能。
裴芷看了看静室,点头:“倒是可以做礼佛的地方。”
下人很快搬好整理清楚,裴芷便点了三炷香诚心拜了拜,心里才算安定。
阮三娘又道:“送子观音图也可以择日请了过来。若是夫人想再请位神佛,这里也是摆得下的。”
裴芷道:“送子观音图问问大师再移过来。别的神佛倒是不用急着请。以后去了侯府再诚心去请一尊来。”
阮三娘一想也是。
裴芷烧了香,又让梅心等拿上礼物,朝着谢大夫人的南风苑而去。
……
她不知,此时南风苑中人很多。
谢家的家业本就大,又到了秋季,各地的大掌柜、大庄头都得进京禀事。
这一年到头,也就春秋两季更忙些。再还有就是年尾还得统个账,赏与罚都得算清楚。
谢大夫人昨日坐车劳累了一天,一身老骨头差点没颠散架。
一早醒来头晕目眩的,不得不喊了府医诊脉开方。直到一碗热热的汤药下肚,出了一身汗才算松快。
她心里惦记着第一日回府要给裴芷个下马威。于是支撑着病体,让管事婆子们来禀事,还让府中各房的大小媳妇也都唤了过来。
谢大夫人身边有四位得脸的管事婆子。
两位是从前出嫁跟着过来的,两位是后来在谢家执掌中馈时培养出来的心腹。
眼前这位搀扶着谢大夫人的管事婆子姓周,是跟着谢大夫夫人几十年的心腹。
周嬷嬷见谢大夫人脸色还苍白着,走一步都得喘两口气,忍不住劝道。
“大夫人这是何苦呢?身子还没好全,就不要紧着张罗着府中的事。”
“再说大少夫人既已经进门,又是被圣人赐封为宝仪郡主,也不算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