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商议的便是先在谢府大宅住到过完年。等过完年,再寻个时机搬到新侯府上,也算是分了家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日,裴芷便早早起了身。谢玠要去上朝,她想着要伺候他更衣梳洗。
谢玠看着她玉雪的面上还带着赶路的疲倦,便道:“你再睡一会儿。母亲那边我让人去说以后请安就免了。”
裴芷吓了一跳。
谢大夫人原本就心里膈应着这桩亲事,如今才刚到了府上就明目张胆不去请安。那岂不是落人口舌?
裴芷:“大爷尽管去上朝。给婆母请安的事,尽管由我来。”
谢玠见她面上有犹豫,不禁蹙眉:“原是要分家的,你如今做这些功夫也没用。”
裴芷心中却不赞同。
她想了想,轻声道:“大爷尽管让我试试,若是真的不成再说分家的事。如今若是做足了分家的架势,大爷与婆母之间的情分就真的断了。”
“大爷是天子近臣。圣人又以孝道教化万民,若是大爷在孝道上被人诟病。怕圣人也是为难。”
谢玠闻言,深深看着她:“你倒是为我着想。”
他心中是不屑这些虚的礼数,总觉得孝顺父母不必做得这么虚伪。但裴芷的担忧的确是有道理。
他可以不管不顾,但若是被人拿住了孝道的把柄,将来做事便少了一分正当。
那些专门盯着他的古板老臣们,会不停攻击他。
谢玠慢慢道:“罢了,你就去做。为难的地方也不要藏着掖着。”
“他们是我的父母,并不是你的。该孝顺的,该是我来做。你可做可不做。”
裴芷听得他叮嘱,心中有莫名的感动。
她还是第一次听见男人这么与妻子说话。
从前谢观南与她说的,都是“母亲也不容易”“母亲也是为了我们好”,又或是直接说“你这般是不孝。”。
如今想来,男人与男人当真不一样。
大爷才真是有担当的。
如谢观南这种伪君子,孝顺上的事自己半点不做,甩了出去给女人。做得好便是他的功劳,做的不好统统是女人的不体贴不懂事。
裴芷没了睡意,便起身伺候谢玠洗脸更衣。
在行宫中,谢玠不用上朝便大部分是自己做的。如今要上朝必定要穿官服。
官服厚重,又不容一丝凌乱,便要两人一起在旁边帮。
两个丫鬟一人一边提着衣裳两边。
谢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