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大伴此时已经被裴芷说服。
设身处地,若是他遭遇这种事,大概率也是会选去追御驾报信。
不过,他今日来并不是为了帮裴芷脱罪。
他没那么好心,太后也不是。
福大伴嗓音尖利,冷笑:“既便是如此,治你一个罔顾皇后性命,不敬之罪,也是可以的。”
裴芷依旧平静。
“皇后原本因妒私自出队,不幸遭遇刺客。但现在在皇上心中,皇后在危机中不顾性命之忧,舍身让人通报圣上有刺客伏击。”
“福大伴觉得哪个名声更好听些?”
福大伴眸光骤然利如锥子。
“小裴氏,你不简单啊。”
裴芷摇头:“福大伴谬赞了。事情经过若是想一想,便知道哪条路对所有人都好。”
福大伴不说话,拢着袖子蹙眉沉思。
他自然是知道裴芷所作所为虽看起来自私了点,但当时当下是最优的选择。若是她一时奋勇与李琼羽一起寻踪去救皇后,也许两拨人便都陷进去。
只有撇开皇后,前去寻找御驾通报消息才是最聪明最安全的做法。
理是这个理,但却是以皇后性命为代价,这才是让高太后愤怒不平的关键。
也是高太后虽远在京城,但还是发了密令让他来质问裴芷的原因所在。
总要有一个人为高太后的盛怒兜底。
福大伴身上的戾气渐渐消失:“你意思我明白了。”
裴芷见他终于放过自己,心里亦是松了口气。
她不知道福大伴的身份,但他能令淑太妃身边的尚宫娘子都退避三舍,一定是地位超然的大太监。
福大伴冷冷盯着她半天,突然道:“小裴氏,突然赐封郡主,换了个身份。应该是很高兴吧?”
裴芷垂眸:“我不明白福大伴的意思。”
福大伴冷笑:“一介和离之妇,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侯夫人。这泼天的富贵砸下来,小心自己福薄承受不住。”
裴芷闻言默默。
福大伴继续道:“我今日来,便是替太后警告你。贪图富贵荣华并不可恨,太后也不会忌讳你抓住时机往上爬。”
“但若是做了太后的敌人,那将来必定下场凄惨,子孙都会受你连累。”
说完,他袖手走了出去。
等他一走,裴芷才慢慢坐了下来。
这老太监气场太强了,杀气又重,简直让人承受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