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芷捏着那块令牌,问:“这令牌可以做什么?”
谢玠拿了看了看,又放在她手中:“很有用。你若是遇到紧急之事要传信,便将令牌给人看,就算不是他的人也能替你传口信。”
竟这么有用?
裴芷眼中带了惊异:“安王殿下如此势大?”
谢玠点头:“因为包括西山行宫,再往西几千里是安王的封地,也是安王之母族,岐山王氏几百年的根基地盘。他母族的势力是先帝都要忌惮的存在。”
他缓缓道:“百年的皇朝,千年的士族。安王年少时被打击折损了心脉,又中了毒,才心灰意冷隐世不出。”
“不然当年太子之位该是他的。”
裴芷恍然醒悟。
难怪安王能轻飘飘评价淑太妃的手段。在他眼里皇位都唾手可得,更何况其他。
淑太妃如此野心,与高太后争了几十年都没争得过,在安王眼里应该归于是实力不济。
裴芷又问:“大爷与安王殿下交好吗?”
她问完又有些后悔。朝堂之事她本不该问的。
谢玠慢慢道:“我与安王向来井水不犯河水。所以昨日收到他的口信,非常诧异。”
“想必,太妃也很诧异。”
说着,他眸色沉了沉。
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。自家的姑母做出这种不上台面的事,却要一个外人看不过眼去襄助一把。
这是奇耻大辱。
数不清是第几次了。
这些人仗着是血亲至亲,一次次无视他的意志,将他看重的人玩弄在股掌之中。
是什么让这些人无所忌惮?
是权力。
权力让人蒙蔽了双眼,高高在上,生杀予夺,好像一句话便能将人当做蝼蚁蔑视。
谢玠握住她的手,想说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裴芷慢慢道:“大爷不要再生气了。太妃娘娘是您的姑母。她的不甘心我明白的。”
谢玠不愿谈此事,只是将她手捏了捏。
“你这几日便在这里歇息。”
裴芷点了点头。
有人来催,说皇帝有事要与谢玠商议。
谢玠不能多留,起身握了握她微凉滑腻的手掌,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走了。
裴芷望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,明眸浮起一丝忧虑。
裴芷住在空翠堂中十分舒坦,不用主仆三人同挤着一间屋子,也不用时刻担心淑太妃发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