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芷活动完手脚,再喝了一口水便继续去抄经。
这番动作将门口的两位宫女看得大皱眉头。其中一人便悄悄去禀报了。
过了一会儿,那位尚宫过来,径直进了屋子。
裴芷起身迎接:“尚宫娘子怎么来了?”
尚宫拿起她抄好的一叠经,看了一眼,便当着她的面一张张撕了,冷冷道:“抄的不好,重新抄。”
裴芷看着一地的碎屑,神情平静:“是,尚宫娘子息怒。”
尚宫见她不吵不闹,又道:“你不要觉得太妃娘娘就整治不了你。有些事,知之不可为,却为之。是会给自己与族人招来杀身之祸的。”
裴芷想了想,低声道:“多谢尚宫娘子提醒。我裴家族人零落,倒是没什么可失去的。”
尚宫一愣之后,想起裴芷的身份,神情复杂许多。
“罢了。你抄吧。”
说完她便匆匆走了。
裴芷面色平静地捡起地上残破的纸收集在一起。这些入夜了,也许能烧了取暖。
……
另一边,尚宫匆匆去禀报了。
淑太妃已经换上寝衣,听得尚宫复述了裴芷的话。
她眸色骤然冷厉,手中的脂膏盒子猛地摔在地上,沉沉怒道:“好个小裴氏,竟然威胁本宫!”
尚宫亦是皱眉:“太妃娘娘。这小裴氏面软心硬。她表明了自己裴家女的身份,又提了已故裴济舟大人的遭遇,是不是在威胁娘娘,她杀不得?”
淑太妃此时面色已十分阴沉:“当然。她已经看穿了本宫不敢杀她。”
“既然不敢杀她,只要她能熬最终会无事。”
尚宫皱眉:“她竟这般顽固。”
裴芷看起来没什么脾气的样子。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灵活的心思与坚韧的品性。
她与一般的高门贵女完全不一样。若是别的女子,是受不住这般恫吓与磋磨的。
淑太妃眼底已有了沮丧:“再磨一磨她,不要叫她好过。”
尚宫:“那……万一谢侯知道了?”
淑太妃眸色更冷:“他难道会为了一个女人与本宫决裂不成?从前他也不敢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她便噤了声。
尚宫看出淑太妃心情极其不佳,便悄悄告辞了。
……
裴芷继续抄经,到了半夜便觉得眼皮沉重,手脚也都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