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怀揣着不一样的目的进了行宫中,才会如此不约而同不问来历。
裴芷点头:“大人猜得很准。”
那人笑了笑,忽然笑声变得暗哑竟咳嗽起来。他歉然对裴芷笑了笑,捂着唇回过身轻咳。
他咳得很是厉害,像是从胸肺深处有什么翻滚上去,又竭力压抑着。
裴芷蹙眉看着这人忍得极辛苦。
他手扶着案几,因为用力骨节发青,清瘦的腕骨越发清冷如翠竹。
终于,那人咳完了,也不回头,低声道:“夜深了,女官先回去吧。”
裴芷犹豫:“大人您还好吗?”
那人并没回头,搭在案几上的手背上根根青筋暴起,应该是用尽力气压住胸中的浊气。
“我在这边缅怀故人,想一个人静静……”
裴芷顿了顿,便要离开。
她才刚走了两步,身后突然有人闷哼一声吐出了一口血。
裴芷回头,只见那人神情痛苦,正靠着案几缓缓跌坐在地上。
她此时才发现那如皎月般清雅的男子面色苍白如纸,刚才一捧血尽洒在胸前,唇边也皆是血迹,十分骇人。
再也走不了了。
裴芷心里叹了口气,转身将他扶坐在蒲团上,问道:“大人,要不要唤太医?”
她将他的手拿出来,搭脉诊了诊,瞬时心中一沉猛地看向那人。
那人看出她眼里的惊讶,温润的眸色便冷了下来。
“原来你竟然会诊脉。”
裴芷顿了顿:“略知一二。”
那人淡淡收回手,用长袖严严实实将手腕遮住,冷淡道:“只是陈年旧疾,不劳动女官关心了。”
裴芷见他态度转冷,也知自己过了界,起身歉然道:“大人见谅,我医术浅薄,方才什么都没诊出来。”
那人神情有一瞬的恍惚,片刻之后清醒了几分,摇头:“罢了,我为难你做什么?你也只是路人罢了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帕子,擦了擦唇边的血迹,然后漫不经心再放入袖中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振作了精神,盘膝坐在蒲团上。
对裴芷微微一笑:“女官先回去吧。不必要招惹的人与事,便都忘了。”
他温润的眼中有暗藏的苦涩:“在宫中,知道太多秘辛是会丢掉性命的。我不想连累你……也不该牵扯你。”
他指了指裴芷手中的书:“那三本虽没有标明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