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玠垂眸看着手中的茶,半天才道:“宫中拿的宣笔。每年都有上贡御中,用着倒是很顺手。”
裴芷眼底的热情慢慢褪去。
她真是忘了,谢玠一应吃穿用度都是最顶尖的。
笔墨纸砚这种,从御中拿来的用的,自然是最好的。保不齐他用的笔几乎与皇帝用的差不了多少。
谢玠说完,侧头看她。
见她垂着脸,手中无意识捏着绣花帕子,又是一副走神模样。
他蹙眉,不知刚才自己说的话哪句错了。明明刚才她还眼睛亮晶晶望过来,一转眼便又成了走神的呆猫。
谢玠不喜这种感觉,便放下茶盏握住她的手。
“还挑了什么?”
他问,实在忍不住又将她抱到膝上坐着,轻嗅她身上好闻的淡香。
呆猫好似重了些,应该是这阵子有好好吃饭。不像初见时犹如纸片人似的纤瘦,风一吹就要跑了似的。
若不是要过明路,他早就该将她收藏在屋中,日日回去就能见到她。
而不是这般强忍着,费心关注她到底吃了没,睡好了没,有人欺负了没。出没出门,若是出了门,有人欺负了她没……
这么多的事,他很厌烦。
他不想再这样下去。
裴芷被谢玠箍住,又被他搂在怀里,脸悄悄涨红。
她推了一把,推不动,反而招来谢玠若有所思的目光。他的目光太犀利,又因得过分冷沉肃然的面容、高大的身躯,便觉得犹如地狱修罗似的散着杀气。
寻常人若是见了他这气势,早就腿肚子打颤,不打自招。
但裴芷胆子比从前大了些,便道:“大爷又要吓人了。”
谢玠:“……”
他捏着她的纤腰,稍稍用力:“你今日怎么想着买狼毫?”
裴芷:“顺路过来的,瞧见这里有一家不错的书肆……”
谢玠顿了顿,问道:“这么说你给我买宣笔,只是顺路?”
裴芷:“……”
他眼神有不满:“被猜中了?”
裴芷无话可说,便点头:“大爷猜的真准。原本是要给苏家各房送礼的……唔……”
她瞪大眼,捂着唇,呆呆看着方才偷袭咬了她一口的谢玠。
谢玠眸色淡淡的:“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。”
“说不中听,我还会罚。”
裴芷脸如红布,半天才支支吾吾重新说了一遍。说道:“是想送大爷礼物,便过来逛逛……顺便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