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玠眸光扫过她软底绣花鞋,上面金丝银线绣着鞋面,还有一颗偌大的南珠坠着鞋头。
他打量的模样落入白静莹眼中。
她面上得色禁不住显露,心道:越是正经冷漠的男子,越是急色。
心中不屑,面上却做出羞涩又渴望的样子,往身边宫女稍稍缩了缩,然后声音娇柔。
“谢侯,意下如何?”
谢玠收回目光,点了点头,当先越过她朝前走了过去。
白静莹瞧着谢玠目不斜视走过,不由暗自咬了咬下唇。
身边的宫女低声道:“娘娘,这可怎么办?谢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,也不问一声就走了……”
白静莹冷冷瞥了一眼心腹宫女:“多嘴。”
说完,她慢慢跟上。
谢玠走得很快,步履如风,也不回头看。走了一会儿,人影便不见了。
白静莹走得香汗涔涔,面色痛苦。
彼时夏日炎炎,鞋底纤薄,几乎与地面只隔着一层棉。宫道上石头滚烫,每踩上一步便觉得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
只一会儿,白静莹便觉得自己千娇玉贵的脚上被烫起了水泡。
真是千算万算,唯独算漏了这鞋子!
她此时才明白为何刚才谢玠目光会落在她的绣花鞋上。她原以为他是看小巧的玉足,没想到他竟是在暗中估量她的能耐。
保不齐,谢玠心中还冷冷嘲笑她。
白静莹走了一半,便再也走不动了。
抬着肩辇的小黄门匆匆上前,要将她抬去寿安宫。
白静莹摆了摆手:“罢了,今日不行。”
她能感受到脚上水泡与鞋底的摩擦,剧痛钻心,就算是真的到了寿安宫也是寸步难行。
她咬牙:“回宫。”
宫女欲言又止,白静莹冷了脸色:“哪能一次便能探得自己想要的?”
“你送个信回去告诉我叔父,心急吃不成热豆腐。谢玠是什么样的人?让我去招惹他?莫不是嫌白家过得太顺遂了?”
宫女见她如此生气,连忙低声道:“娘娘息怒。白指挥使其实只是想让玉桐小姐一起去西山行宫。其余的事便不用娘娘费心。”
白静莹冷笑一声,柳眉挑起:“我都不一定能随御驾去西山行宫避暑。她一介庶女能去?”
“你回去告诉我叔父,都还在办。我不好了,白家也不会好。”
“我还没死呢,不用这么着急又塞来一个白家女。”
一行人慢慢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