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候她也才不到十岁,那碗药还是她一口你一口哄着你喝下的。”
“还有我这条胳膊,是她不计前嫌去医馆将箭镞挑出来的。这手功夫,御医都做不到。”
沈晴脸上红了又白,最后面色灰败。
“三哥……”
沈晏苦笑:“是,你都不记得了。其实我也不记得了。”
“她对我们的好,我们统统不记得了。只记得她做错了一件事,其余的便都是坏的。”
“你敢说你不知道她为何要退婚吗?她是被逼的。”
沈晏眼中渐渐有了痛苦之色,如潮水般布满了眼。
沈晴小声哭了起来。
沈晏:“她不欠我们沈家的,是我对不住她。那时我没勇气去登门求娶。若是我不那么自负,我就该拿着婚契上门瞧瞧她到底为何要退婚。”
“而不是信了她母亲一面之词,断定是她负了我。”
沈晴哭了一会儿,道:“可是她真的与别的男人纠缠不清。”
“三哥,就算我们从前欠了她,但她如今做的事也不光彩。”
沈晏失望看着自己的妹妹。
“就算她现在做了不光彩的事,伤到我们沈家没?你何必编出这些话来伤她的名声?”
“她就算现在杀人放火,只要她杀的不是我们沈家人,躲到我们沈家。凭着从前欠她的情分,我们都得将她藏上一藏。何况她和离之后那么难。”
“我们帮不上忙就罢了。你为何要去恨她,又要将我不娶妻怪罪在她头上?”
“只有弱者才会将身上的苦难怪罪在别人身上。”
沈晴张了张口,无话可说。
沈晏今夜说了这么多话已是极限。若不是沈晴将所有都怪在裴芷身上,说了那么多坏她名声的话。
他是一个字都不想说。
沈晏转身就走。
沈晴看着哥哥决绝的背影,又小声哭了起来。
道理她懂,她今年已经十四,近十五的年纪了。
有什么不懂的呢?
为何要造谣坏裴芷的名声?她是心里不甘、怨恨、将所有困境全怪在一个早就和沈家没有关系人的身上。
……
裴芷就着烛火看着手中的绣花样子。
绣个香囊与帕子她并不担心,但若是在衣服上绣点东西,她实在是心里没底。
不过阮三娘说了,重要的是心意,再说大爷身上的衣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