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没搭话,继续用井水冲着身子。
冰凉的井水顺着汗透了的衣衫往下流,湿哒哒的衣衫勾勒出结实有致的腹肌线条。
他双眼平静无波澜,只是一下下用冰冷的井水冲着发烫的身子与脑子。
沈晴眼中含了泪:“你知道母亲为何今日又哭了吗?因为李家人说了三哥去奉承了明玉公主,要……要做了面首……”
沈晏放下木桶,木然看了一眼泫然欲泣的沈晴。
“外人怎么说随便他们。你不与母亲解释安慰,与我说什么?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说完,他抓起长枪转身就走。
沈晴赶紧拉住他,拦在他跟前,哭道:“三哥,我说不动母亲。她如今天天为了你的事着急哭泣,我……我劝不住。”
沈晏木然看着她:“那你要我做什么?”
沈晴怔愣片刻,突然发现自己与沈母又有什么不同?
她没主意,只能过来说些无用的话来让沈晏一起闹心。
她到底要什么?
沈晏见妹妹哑然,冷冷道:“我既做不了什么,你也不要再与我说了。我不想听,就算听了我也做不了。”
沈晴见他撂下这么冰冷的话,瞬时又哭了起来。
“三哥,你你变了。你从西北回来就变了。”
“都是那个女人害的!就是她害的我们……”
沈晴将所有的不如意全怪在了裴芷身上,咒骂着早就与沈家不相干的人。
沈晏已走了几步,听得她如此说忽然又回来。
沈晴咬牙:“三哥,你去与母亲说吧。你会忘掉小裴氏,好好去相看一个妻子,好好成亲,不叫母亲担心。”
沈晏默默看着沈晴:“我不会去的。”
沈晴擦着眼泪,眼底有怨恨:“三哥,你心里还想着小裴氏吗?她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,她不值得你惦记。”
沈晏一字一顿:“我没有惦记她。”
沈晴自然是不信的,但她不能说自己跟了沈晏,瞧见他时常去南坊巷子转悠。
沈晴忽然道:“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母亲为了你的亲事着急,将眼睛都哭瞎吗?”
“求你了,你忘了小裴氏吧。”
沈晏甩开沈晴的手,心底一股戾气在不受控制滋长。
他一字一顿:“我娶不娶妻,与小裴氏没关系。你不要将这事与她攀扯在一起。”
沈晴被他神色吓住,一时忘了言语。
沈晏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