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刚才瞧见的那一幕,他就该拂袖走人。但两人也就是站在廊下,隔着一丈说话,坦坦荡荡的样子也无从责怪起。
他眸色依旧沉冷:“崔七说了什么?”
嗓子里压着一股火,他想杀人。
裴芷触到谢玠的眼神,心中终于泛起一股害怕——大爷是真的生气了。
与从前不同,他今日的生气是实打实的。
裴芷咬牙轻声将崔七求娶的事说了,又道:“我已回绝了崔七爷,他不会再有误解了。”
谢玠一眨不眨瞧着裴芷,眸色深深:“崔七这般说,你心里怎么想的?”
不得不说,他倒是小瞧了崔七。
看着一本正经的读书人,为了求娶一位女子,什么承诺都说出口,就差将身家性命都要交代出去。
谢玠冷笑连连:“他都要将他有的一切都给了你。你难道不曾有片刻的动心?”
裴芷愣了一瞬。
她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她心里升起一股无力:“与崔家结亲不是我的意思,崔七爷说了什么,我没放在心上。”
谢玠突然伸手捏起她的下颌,逼着她直视自己。
他像是要看清楚她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,若有半点虚言,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,裴芷心头沉甸甸的。
她该怎么说才能让大爷高兴些?
这句话已是她能说的最真的话。
她不明白大爷为何要紧追不放,好像从来就没有信过她,而她也不值得他相信。
还真不如崔七的痴情……这个念头闯入脑海中,惊得裴芷心跳不已。
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?
谢玠没放过她面上的表情变幻,拧紧了眉心,冷冷道:“你就不该与他说话。”
裴芷想辩驳,但话到了嘴边俱化成无言以对。
她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是,大爷,我错了。”
谢玠盯着她低垂的面容,良久才缓缓道:“以后这些为难的事不要理。”
裴芷温顺点了点头。
她是打算不搭理的,况且她的性子一直是温吞,不愿意生事的。今日主动与崔七说话已经她竭尽所能对亲事安排的反抗,但没想到主动做了反倒让大爷如此生气。
谢玠瞧着她眸光盈盈,小心看着他,眼底藏着惧怕与担心。
他心中冷笑,从前对她太好了些,也是该让她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