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踌躇片刻问:“这位表小姐的脾性如何?”
说着,便掏出一枚银子塞给了提灯下人:“劳烦哥儿领路了,这银子请哥儿喝点茶水。”
那下人哪里见过这么大方的客人,又惊又喜,连声道谢才道。
“说起这位表小姐,那真是人美如仙子,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好呢。逢年过节她都自己拿出私房银子打赏下人。”
“与各房的小姐们也处得好,我们都说再也没见过这么好脾气的小姐了。”
崔仲元微微一笑,便又轻声问:“我瞧着她刚才好像在难过,是不是多愁善感的小姐?”
下人忍不住多看了崔仲元一眼。
崔仲元问得有些越界了,但自己拿了人家的手短,便只能道:“刚才瞧见大夫人往这边来。大概是大夫人说了什么让表小姐心里难受吧。”
于是他便悄悄说了苏大夫人不愿让裴芷多住,月例上为难了她。
下人们最关心便是各院的份例。大房大夫人克扣绛霜阁的月例一事,除了苏老夫人不知道外,其他各院都传遍了。
在他们眼里,裴芷吃喝不愁也就只忧愁月例的事了。
下人说完,又找补道:“崔公子,不是小的多嘴多舌,实在是看不过眼去。表小姐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又被和离了赶了出来,外家若是容不下她,那她该去哪儿呢?”
“裴家好像过继了一个子侄,表小姐也不好回去的。”
崔仲元心中细细思附。
看来小裴氏的处境非常不好。
他擅长拿捏人的弱点,如今一锭银子就能问出这么多,已是很满足了。
他道:“知道的,小哥放心。我是与裴府有旧,所以才忍不住多问了几句。只是关切之意,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下人见他仪表堂堂,气质儒雅便信了。一直叮嘱他不要对裴芷有了偏见,这才将他送到前厅。
裴芷回到了席上,苏珍儿果然坐在她方才坐的位置上。见她来了,还挑眉挑衅。裴芷不以为意,便坐在了别处。
怀淑县主见她依旧沉稳不争,心里越发对她有了好感。
她朝着裴芷招手:“好孩子,过来。”
裴芷款款起身,走到了怀淑县主身边。怀淑县主从手腕上脱下一枚红玉手镯,套在她手腕上。
“我与你很有眼缘,除去刚才的见面礼,这个是多给你的。”
裴芷连忙推脱不要。
怀淑县主嗔怪道: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