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上十分惋惜,应该是那匹马的确神骏,但奈何差点伤了他。北靖侯府的人便不敢再留。
谢玠垂眸慢慢抿着茶。
朱景辞便在一旁与裴芷说着话。他话又多又密又不通男女大防,喜欢的便要多说些话。
裴芷原本以为说两句便能制止他的好奇,没想到朱景辞拉着她说个没完。
不等她问,便将北靖侯府上下说了一遍。
裴芷才知道原来老北靖侯只剩他一个儿子,长子前五年在战场上被敌军射了毒箭死了,二子押运粮草时遇埋伏,受了重伤死了。
只剩下朱景辞这文不成武不就的最小儿子还在。
而他口中说的阿公,其实也不是他的亲眷。是年轻时跟随在老北靖侯身边一位老太监。那老太监在朱景辞出生后便伺候在身边,护卫他成长。
如今老北靖侯病重而死,北靖侯老夫人也在去年过世。北靖侯府主事内务的便只有这位资历深的老太监。
朱景辞叫他“阿公”,言语中带着亲近,想必是身边再无亲人便将老太监当做了至亲。
裴芷听得心中唏嘘。
“走了。”眼前覆下一片阴影,谢玠已经站在面前。
他清冷的面色沉了沉,看向朱景辞:“你说这么多,不口干?”
他话中带着不易察觉的不悦。裴芷回过神来,才惊觉方才光顾着与朱景辞说话,竟冷落了谢玠。
她歉然起身:“该走了,不然天黑回不了城。”
谢玠看了她一眼,见她规规矩矩站在自己身边,眸色便缓了许多。
他刚才在旁边听着朱景辞缠着裴芷说话。
原本也没什么的,朱景辞不着调全京城的人都知道,他也不怕这纨绔勾引了裴芷。但看着裴芷规规矩矩坐着,侧耳倾听朱景辞说话。
她神情郑重其事,看来将朱景辞的一番胡话都当了真。
这样尊重的姿态,竟让他心里非常不快。她不该对除他以外的男子都这么郑重。那些人是不配的。
她眼里只应该有他一人。
谢玠握住她的手:“一会要骑马,你去换一身轻便的衣衫。”
便有丫鬟请裴芷去更衣。
裴芷便去了。
朱景辞见裴芷那么听谢玠的话,刚才高兴的神气又低落下来。
他盯着谢玠,眼底是罕见的认真:“你当真要娶裴妹妹?”
他朱景辞虽然纨绔不成器,但不是傻子。谢玠要娶裴芷的谣言从宫里隐秘地流传出来。他也是时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