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母苏四娘懵了一瞬,在目光触到裴芷过分平静的脸上时,浑身哆嗦起来。
谢玠缓缓道:“阿芷将来便是侯夫人,是我的妻。我不容许任何人再看轻她,连她的母亲都不能。”
裴母苏四娘此时才感到内心锥心刺骨的悔恨。
她想为自己争辩几句,但想起来从前那些话都是自己亲口说出去的。所谓覆水难收,便是眼下这个意思。
就在刚才,她还说了宁可让裴芷死在谢府中的绝情话来。
这已是将两人母女最后一点情分都撕扯不要了。
“裴氏父子不是良善之辈,他们想靠着已故裴大人的名声给自己谋好处。这本是裴府家事,与我无关。
“但他们竟然敢将主意打到了阿芷身上,那本侯便不会容他们。”
谢玠面容冰冷如数九寒冬:“杀了他们都是轻的。”
裴母苏四娘一哆嗦,跪了下来。
裴芷静静垂眸。母亲这样狼狈,与她来说除了觉得悲凉外,再也没什么感觉。
她只悲伤,母亲与外人一起欺辱了自己,却是大爷帮她伸张公道。所谓的母女之情竟比纸还薄。
谢玠对奉戍道:“裴氏父子图谋不轨,惊扰本侯,杖三十,赶出京城。”
奉戍领命而去。
谢玠杀鸡儆猴,便是要让裴母苏四娘不敢再作妖。余下的事他也不会再理会。
两人出了裴府,谢玠见她神色郁郁,便道:“我带你出去城外散散。”
裴芷微微怔愣。
她看了看天色,天色还早,离开落日也还有好几个时辰。
她想说回苏府,但一想到回苏府,苏老夫人又要格外关心询问她与母亲如何了,是不是会受了委屈。那又是一件麻烦的事。
况且这两日苏老夫人一直催促苏家三房为她挑选相看夫家。她尴尬又找不到机会明说,也是为难得很。
想着裴芷点了点头。能暂时离开烦心事也是好的。
谢玠见她答应,紧皱的眉心松开,便让奉戍唤来马车。
裴芷上了马车,重重吐出一口气。与母亲决裂也仿佛是遥远的事,不会再伤到她半分。
寻常人都害怕谢玠,总觉得在他身边便是最恐怖至极的事。可她每次在大爷身边,总觉得放松。
他是高入云霄的大树,是高山,他在庇护她。而她每每在他身边才能觉得安稳舒心些。
谢玠进了马车,见她面上还魂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