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姨娘都被罚了,你们心里还想着她能回来当主母不成?!”
一干下人被说得心虚无比。
她们当然是这么想的,不然也不会做出欺瞒主母,让张姨娘溜进来看孩子的事来。
苏三夫人冷笑:“既你们不把我当主母,把那贱人当主子去。你们就与她去作伴。”
“来人,将她们每人打三十杖,打完该卖的卖了,该送走的就驱出府去。我这里实在是留不得了。”
下人们这才惊觉苏三夫人来真的。一个个哭天喊地求饶。
苏三夫人冷着脸全部不理,只让人将她们都拖走。
这边阵仗太大惊动了在弄园养伤的苏三老爷苏闻骞。
苏闻骞匆匆过来,那些还没拖走的下人便拉着他,苦苦哀求。
苏闻骞听了经过,脸色冷了下来,对苏三夫人道:“你若是气了我,只管朝我发脾气便是。何必为难下人?”
“你若是不想养舟哥儿,只管说一声。我保证他不吵你也不闹你。”
“你也不必将她们都赶走了。她们走了,舟哥儿谁来照顾?我知道,舟哥儿不是你生的,自然是容不下的。”
他说的这些话,字字句句杀人诛心。
裴芷在旁边听了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面前和蔼的三舅舅,好似老了的谢观南。劈头盖脸就是不问青红皂白的斥责,一点体面与公道都不给妻子留。
苏三夫人面无表情,心死如灰的样子也叫裴芷想起了几个月前的自己。
她心绪复杂至极。
原来每对夫妻走到同样山穷水尽的地步时,说的话与表情都一模一样。
苏三夫人静静听完了夫君的呵斥,冷冷道:“三老爷不用拿话来挤兑我。我不吃这套。”
苏闻骞一愣,旋即黑沉了脸:“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行不行?我哪是挤兑你?”
苏三夫人冷冷瞧着他:“三老爷今日说什么我都得清理门户。若是三老爷想要阻止我,除非把我休了。”
“不然我还是三房的主母,这些刁奴欺瞒主母,我难道还得留着她们在我头上拉屎不成?”
苏闻骞看着妻子心如死灰的样子,心中莫名慌了。
“我何时说要休你?你,你不要这么小题大做!”
苏三夫人没力气与他争执,冷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