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为了阻止我娶想娶的人,太妃娘娘竟忘了自己也是姓谢?”
“还是在太妃娘娘心中,习惯了操弄权柄,也想操弄我的婚事?”
字字句句如刀,刺得淑太妃面无人色。
她想发怒,但目光触到了谢玠沉冷的玄眸时,突然发现眼前谢家最优秀的子侄已不是当年听话且聪慧的孩童了。
他站在殿中,身上镀了一层天光,竟叫淑太妃生出一种重重山岳不可违逆的错觉。
良久,淑太妃慢慢道:“你从小到大,但凡想做什么事都能做到。”
“再难再危险境地时,也是你突生了巧智令本宫化险为夷,又辅佐了皇帝到了今日地步。”
“你既相中了小裴氏,本宫也无话可说。”
谢玠沉默。
淑太妃复又抬头,凤眸中精光乍现:“不过你得答应本宫……”
……
裴芷由两位女官领着到了寿安宫的后园中。
到了此处,她才明白满殿的鲜花鲜果子到底是从何而来。
偌大的花园中,花团锦簇,草木葳蕤,还种着各种果树。有许多果树上挂着好多来不及采摘而烂在枝头上的果子。
裴芷看着与寻常人家迥异的花园,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。‘
女官见她这般表情,笑着道:“裴小姐可以在花园中散散。一会茶水果点就端上来了。”
另一位女官又问她要不要用点冰碗。
她道:“寿安宫中的冰碗与别处的不一样,裴小姐若不尝尝,怕会遗憾终生。”
裴芷见两位女官热情友善,又极力推荐冰碗,便将刚才在殿中的不安惶恐都遗忘了。
她点了点头:“多谢两位尚宫姐姐。”
两位女官笑成一团,道:“我们是女史,不是尚宫呢。”
裴芷脸上绯红,赶紧小声道歉。
两位女官笑眯眯地引着她坐在了亭中,又陪她说话。裴芷恍然觉得自己并不是在深宫中,而是寻常与邻居家姐妹玩闹一起。
两位女官见裴芷还拘束着,便道:“其实太妃娘娘寻常很是和蔼,从不责罚宫人。也不会大声呵斥人。”
“太妃娘娘向来仁慈,连皇上都是赞过的。”
裴芷垂了眼帘,心中苦笑。
先前在殿中能让好脾气的淑太妃逼着自己问出那一句,怕已是心中恨极了她。
两位女官也猜到了裴芷心中如此想,便又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