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是,便坐实了父亲曾与废太子交往过密,所以才会为废太子说话。
回答不是,虽能洗脱嫌疑,但废太子是高太后的皇子。她怎么能因为这个得罪了太后?
半晌,裴芷低声道:“请太后娘娘恕罪,臣女实在不知。”
高太后怎么会如此轻易放过她,含笑道:“怎么会不知?你那时候应该还待字闺中。”
裴芷:“虽臣女待字闺中,但日夜学的都是女工,母亲不让臣女出绣阁的。”
高太后笑了笑:“你母亲当真如此严厉?”
裴芷见她语气和缓,便道:“太后娘娘明鉴,母亲对臣女与臣女姐姐十分严厉的。”
高太后轻笑了一声:“既是如此严厉,怎么准许你和离呢?”
“和离的妇人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呢。”
她凤眸微眯,精光射来,令跪在地上的裴芷觉得无处藏身。
她伏地低头,不敢起身。
高太后见她如此惶恐,便笑道:“闲聊罢了,不要如此害怕。想必你也有难言的苦衷。”
旁边的女官嘴快道:“和离倒是稀奇得很,若不是有什么过错,怎么会被和离呢?”
女官们又笑了起来。
这一次她们笑得很是刻意。刻意张扬出笑声中的鄙夷与轻慢。
高太后垂眸喝茶,唇边勾起似笑非笑。她并不阻止女官们的嘲笑。
裴芷跪伏在地上,一股被羞辱的浊气从心里升了起来。从试探到羞辱,高太后拿捏得十分精准。
步步为营,扯掉她的体面,然后告诉她没资格进宫受到皇帝的恩赏。
裴芷不明白高太后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。
是通过羞辱她从而否定皇帝,还只是因为她刚才避重就轻没有言明先父裴济舟并不是废太子的人。
还是因为要替明玉公主出气?可那件事明玉公主明明有错在先……
裴芷低垂首,道:“女尚宫说得对,臣女之错便是答应了母亲,替长姐尽未尽之责,嫁给谢观南,照顾幼子。”
“这是长姐未尽的人生,并不是臣女的。”
“父亲曾经教导臣女,人生在世,必须自爱方能活出真我。他不求臣女荣华富贵,只求臣女过得逍遥自在,无拘无束。”
“臣女先前不明白,因得怜惜长姐芳年早逝又怜幼子失祜,才嫁错人。千般考虑从未想过自己。如今晓得,错的终究是错的,改正才是正途。”
她抬起头来,明眸熠熠:“和离之事,全因夫妻感情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