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六月天光刺眼,院中树影婆娑,遍植的奇花异草正随着阵阵热风摇曳生姿,开得热烈。
如此暑气重重中,亭子中的玄紫男子背影挺拔如山岳,华贵的玄紫长衣层层叠叠垂落,他那张宛若清冷谪仙似的容颜寒气森森。
两位尚宫面色惶惶,上前见礼。
“见过谢侯爷。”
那玄紫色长衫的男子缓缓抬眸,露出一双深邃无垠的冷眸。
他冷冷道:“今日仓促请两位尚宫娘子过来,有得罪之处,还望海涵。”
两位尚宫赶紧称不敢。
谢玠冷眸一闪,淡淡道:“谢某今日得闲,想看看两位尚宫娘子是怎么教导本侯的人。”
两位尚宫一听,面色瞬间惨白。
此时裴芷已由梅心扶着走了过来。她面色还苍白着,双手已敷过了药膏,由白布条包着。
她看见谢玠,眼眶微红,低声道:“大爷。”
谢玠眸光扫过她憔悴的脸,又落在了她包好的手上,语气依旧沉冷:“想来是你笨得很,才叫两位尚宫娘子责打你。”
裴芷低声道:“大爷说的是。是妾身太笨了,辜负了两位尚宫娘子的教诲。”
谢玠说完,冷眸平平看向两位尚宫:“两位尚宫娘子都听清了没?本侯已经训斥了裴二小姐。她也知道错了。”
两位尚宫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只能勉强笑着点头。
“侯爷英明。”
“侯爷英明。”
谢玠得了她们这句话,语气骤然变得冰冷:“既是听到了,从现在开始就劳烦两位尚宫娘子在本侯面前亲自教导裴二小姐。”
“本侯倒要看看,她到底哪儿不符宫中规矩。”
两位尚宫吓得面无人色。她们哪里敢在谢玠面前再折腾裴芷,纷纷跪下连称不敢。
谢玠垂眸看着她们,眼底浮起深深厌恶。
虽知道两人不过是做了试探的马前卒,但如此作恶,在他的眼里是死有余辜的。今日不死,也不过是看在她们是奉了圣喻的份上。
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
谢尚宫走了出来,冷着脸:“两位尚宫娘子想必要以身作则,先让我看看两位尚宫的仪态举止是不是丝毫无错。”
说完,她一使眼色:“开始吧。”
亭子旁边候着的丫鬟拉扯着两位尚宫上前。
谢尚宫冷冷道:“从三跪九叩开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