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芷低声应了。
李尚宫看了她一眼,冷声道:“不是我苛刻,要进宫的女子哪个不是要走这一遭。学的越多,入了宫才不会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闻言,裴芷微怔。
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李尚宫的这番话里她听出了些许的敌意。好像与她原先想的不一样。
张尚宫在旁边打圆场。到了下午,裴芷累得只喝了一碗白菜汤吃了一口米饭,就再也吃不下了。
梅心着急:“小姐可要多吃点。看李尚宫的模样要到晚上呢。”
裴芷实在是热又难受,再吃了一口就推说吃不下了。
到了下午,换了张尚宫。裴芷以为会轻松些,但没想到又是另一种折磨。
李尚宫严厉苛刻,动不动就打手心,然后叫她一个动作做上十几次。
而张尚宫看着笑眯眯的,很和蔼,但若是做错了她是不说的。只会笑眯眯让裴芷再做一次,又一次……一直做到她满意为止。
这不知自己错漏在哪儿的恐惧,比直接拿戒尺打手心更难受百倍。
到了傍晚,裴芷端着茶盏,已面色苍白摇摇欲坠。
其实她的言行举止是无大错处的。毕竟是出身清流世家,书香门第的官眷之女,一举一动自有一股风雅的风骨来。
但两位嬷嬷要的就是磨去她的风骨,将她按完美无缺处要求。
这样下来一言一行,自然是错漏百出。
当太阳落下最后一线余晖,两位尚宫才满意点头:“今日裴二小姐做的很好。明日依旧。”
等她们走了,裴芷眼前一黑,差点昏倒。梅心与兰心赶紧将她扶着入寝屋中。为她捧来冰盆,又灌了退暑气的药汤。
裴芷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的,几次欲呕。
她为自己摸了摸脉,才知道竟是中了暑。又吩咐梅心去拿药,兰心为她刮痧。
两个丫鬟急得满头是汗,又是喂药又是刮痧半天。裴芷才觉得自己算是活了过来。
梅心急了:“若是明日还这般折磨小姐,小姐铁定撑不住的。到时候还怎么能入宫面圣呢?”
裴芷心中也有疑惑,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。
她道:“去把三娘找过来。”
阮三娘平日除了悠闲时会过来伺候她梳头整妆外,一般都早早出府为裴芷看管手下十几个铺子。
按实际阮三娘应该算是管事,而不是那种随身伺候的婆子。
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