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说完,苏老夫人已出了里屋,看着外面还跪着的苏闻骞。
苏闻骞心中战战兢兢。老母亲的脾气暴烈,三兄弟从小就领教过。没想到都到了四十多了,老母亲还是将他们当孩子鞭打。
想着,苏闻骞赶紧磕头认错。
苏老夫人眼皮也不抬,问:“主母生病,张姨娘怎么不来伺候?”
苏闻骞心头一跳,道:“她已被儿子罚关在屋子里,不得出来。”
苏老夫人重重冷哼一声:“你罚得好啊。看来我是误会了你了。”
“主母又吐血又病的,她倒在屋里吃香喝辣的。当我们苏府的姨娘原来是这般痛快啊。”
苏闻骞听得老母亲这般说话,便知道自己又错了。他冷汗涔涔不敢答话。
苏老夫人重重用拐杖一顿地上,怒道:“你今日说清楚,要怎么罚她?若是你舍不得,我老婆子亲自来。”
苏闻骞面色发白:“母亲,张姨娘她毕竟生了一儿子一个女儿。”
苏老夫人都被气笑了:“怎么?显摆她能生不成?一个妾室,做奴才的,只是生了一儿一女就要有当家主母的体面不成?!”
“你的原配不也是给你生了一儿一女?难不成她比你原配夫人还金贵?打不得骂不得?!”
苏闻骞听得冷汗湿透后背。
他见母亲盛怒,不敢再包庇,只能咬牙道:“好教母亲放心。从今日起就将舟哥儿与菡姐儿都给了窈娘养着。张姨娘就罚在粗使下人房中劳作。”
苏老夫人冷笑:“你罚的不妥。”
苏闻骞怔愣住。
苏老夫人冷冷道:“让她在弄园里劳作,怎么知你什么时候被她一哭一闹的,又心疼心软了?让她去兰庭园,伺候我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太婆,磨一磨性子。”
“再改不好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打死了丢出去,官府也不能说什么。”
苏闻骞不敢忤逆,喏喏答应了。
苏老夫人处置完,进了里屋就瞧见裴芷正坐在床边为苏三夫人把脉。
苏三夫人听见了外面的话,眼中带着感激:“婆母……”
若说她至今还对人世有几分眷恋,全部是因为这位极度护短爱护儿媳的婆母。苏老夫人脾气暴烈,但对三位儿媳是好的。
自从她嫁入苏家,苏老夫人便十分照顾,更不曾使一些手段磋磨。
苏老夫人问了裴芷关于苏三夫人的脉象。
裴芷一一说了,与大夫说的也没什么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