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逸的确不是读书的料,性子活泼跳跃,坐不住。投军倒是一个出路,只是这条路太危险了。而三舅母也只有他一个儿子。
若是出了什么事,三舅母可没有别的儿子依靠。而三舅舅苏闻骞……他还有一个舟哥儿。也许将来还会纳妾,还会再生出别的儿子来。
想着,裴芷便替苏三夫人心酸起来。
她的身子不好,大概也是因为夫君的不爱护产生的怨怼吧。
“在想什么?”
谢玠垂眸看着她面上黯然,“男子要么读书成才,要么投军建功,不然的话便要接受自己庸庸碌碌的一生。”
裴芷突然问:“大爷呢?”
“大爷从小时候是怎么立志的呢?”
她突然对他产生了很深的好奇。
生于世家,长于皇宫,辅佐君王。他的路看似顺遂通天,可她只觉得他应该是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心血。
他又是怎么立志的呢?
若是他什么都不用做,也是谢氏一族的嫡子,未来的家主。谁也撼动不了他的地位。
谢玠伸手捏了捏她日渐莹润绵软的手,淡淡道:“你不会想知道的。”
他的路不能与外人说起一二,也不会有人相信的。
裴芷回到绛霜阁已是亥时。阮三娘守着灯等着她。见她平安归来,便含笑为她更衣梳洗。
裴芷还没有困意,便说起了苏景逸的事来。
阮三娘道:“四少爷但凡有点志气,便要选西北投军去。不然进了禁军能做什么?那禁军中习气也不好,会将四少爷带歪的。”
裴芷不懂禁内的事,听了便听了。
阮三娘为她更衣时瞧见手腕上的长命缕,便道:“端阳节过完了,明日不用戴了。”
裴芷想起谢玠给的,便随口道:“这想必是大爷房中哪位得力的丫鬟编的吧?”
阮三娘一听这话先笑出声:“大爷房中哪有丫鬟?大爷是不愿意让年轻丫鬟伺候的。一直都是谢嬷嬷一人服侍的。”
裴芷这才想起自己在松风院养伤时,伺候自己的丫鬟明显不是伺候谢玠的人。好像是奉戍从平日院里做别的事的下人调来的。
裴芷好奇:“大爷当真不愿意让丫鬟近身?”
阮三娘顿了顿,含糊道:“是,大爷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。尤其年轻丫鬟不知轻重。”
裴芷心中越发奇怪。
若说大爷嫌弃别人碰他的东西,那她那些日子在松风院不但碰了他的东西,还睡了他的床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