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玠听了并未搭话,指了指盒子里面另一样东西,轻咳一声:“这个也是送你的。”
裴芷看去,原来是一根长命缕。
她拿了起来看了一眼:“是大爷房中哪个手巧的丫鬟打的?挺精致的。”
说着,她才想起来。端阳节互赠长命缕的事。
为了送大爷长命缕,还被谢府的门房指着鼻子骂了。当然,大爷后面为她出了气,令她忘了送出去的长命缕下落了。
于是裴芷便问出口。
谢玠看了她一眼,面上没什么表情。裴芷见他清冷不搭话,还以为他将自己送的东西随意放在松风院中了。
她连忙找补道:“那不是什么打紧的东西,大爷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谢玠听得她这么说,缓缓挑起眉:“不放在心上,放在哪儿?”
裴芷怔愣住,回过神来才发现大爷竟然是与她玩笑。
她瞬时俏脸生起了红晕,喏喏不知该怎么回。就在她绞尽脑汁时,谢玠将手伸到了她面前。
然后在她疑惑之下掀开了长袖,露出一根细长缠了好几圈的长命缕。
谢玠:“不放心上,放身上,可否?”
裴芷呆呆看着他,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巨大的热力。鼻尖突然酸涩无比,原来她随手做的小东西他竟戴在身上。
大爷,原来没瞧不起她。
她如同这不值钱的长命缕一样,是能配着他的。
她拼命压抑着心中陌生的、波涛汹涌的情愫,伸出手指轻轻捻着他腕间的五彩长命缕。
谢玠只能看见她垂着头,一小片玉样的侧面。
他又拿出她做的络子与香囊。
裴芷放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,眼眶酸胀得令她不住眨眼,努力将要流出的眼泪憋了回去。
“这些颜色都不衬大爷的衣裳。”她轻声道,“过了端阳节,大爷就赶紧摘了吧。”
长命缕是五彩丝线编的,香囊上打结的络子也是。
谢玠时常穿的都是清冷沉肃的衣衫。这些五颜六色的辟邪络子挂着太扎眼了。
谢玠将方才盒子里的那根长命缕系在她的手腕上。
他仔细看了一会:“刚好,很衬你。”
裴芷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上都有同样的长命缕,展颜笑道:“与大爷是一样的了。”
谢玠捏了捏她软绵绵的手,冷寂的眸里终于有了浅淡的笑意。
端阳节京中要开三天的夜市。谢玠便带着裴芷随着行人徜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