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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这次倒没出什么错,就是帷帽的面纱太长太拖累。进了马车,一只修长的手将她的帷帽拿了下来。
    裴芷被帽檐打了一下,不由歪了歪脑袋。她闷哼一声。
    谢玠果然放轻了手,将她帷帽放在一边,这才打量她。
    她一身藕粉色薄纱长裙,外披一件黛色长衣,遮住了鲜嫩的颜色。整个人宛若浓黑夜里含苞待放的一只菡萏。
    弥漫着怡人清香,又自带骨子里的清冷出尘。
    谢玠眸光落在她微红的眼梢,面色沉了沉:“又哭了?”
    裴芷怔愣片刻,想起方才的事又觉黯然神伤。
    谢玠伸手轻拂过她的眼梢,最后轻轻将她微散的鬓发捋在了耳后。
    良久,他淡淡道:“别难过了。不值当的。”
    裴芷眼眶一红,垂了头。
    一句话便让她知晓,大爷知道她的窘境了。
    知晓了她是裴家最不受宠的二女儿,是母亲眼中不该出世,也不配活得更好的人。
    她好难过。
    如她这样被母亲厌憎的人,哪里能配的上天之骄子般的谢家大郎君?
    前面十七八年,她始终告诉自己——上天让她降生一定有它的道理。
    只是今夜亲耳听见母亲宁可去过继一个外人,也不愿意指望她时,那种锥心刺骨的全盘否定。
    她真的有那么不堪吗?
    不堪到生她的人都厌弃至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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