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身素淡到清冷的衣裙反而将她衬出素极生艳的惊艳感。更令人将目光集中在她出尘脱俗的五官上。
裴母苏四娘心中掠过一个念头——从前她瞧不起的二女儿如今将自个养得极好。
这衣料、首饰都是最好的,还有日渐明媚,压都压不住的气色,与从前判若两人。
裴母苏四娘心绪复杂,半天才道:“你在你外祖家过得还真好。”
裴芷落了座,不言不语静静听着。
这一句她没听出关心,只听出酸溜溜的嫉妒。似乎她本就不该过得好,也不配过得好。
裴母苏四娘又道:“今日来与你不废话。有件事与你商量。”
裴芷垂眸:“母亲请讲。”
她说得客气又疏离,听得裴母苏四娘心头火起,但又想着今日来的目的便强行压了下来。
裴母苏四娘道:“裴家族中商议了一番,想给你过世的父亲过继一房子侄。”
裴芷依旧垂眸,静静看着茶盏上下浮动的茶叶。
她淡淡道:“父亲已经过世许多年了,身后事早就办妥了。母亲要是觉得父亲没后是一大憾事,那便去过继吧。”
裴母苏四娘见她答应了,反而愣了片刻。
她狐疑:“你答应了?”
裴芷冷淡道:“女儿就算不答应,母亲也会照着自己的心意做,不是吗?”
裴母苏四娘心虚了一瞬,随即恼怒道:“你这是什么话?母亲这不是为了你好吗?”
“你父亲没有留下儿子,摔盆都只能让裴家子侄来摔。你大姐与你成亲,家中也没有个男儿来顶事,都是我一手操办的。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没有儿子的难处与遗憾,说得最后自己竟泪如雨下。仿佛没儿子她的这近四十载的日子过得有多不如意,多不顺遂。
一切的苦难与为难都是因为她没能给裴家留个后。
姨母苏三娘在旁边不停安慰,裴母苏四娘越是捶胸顿足:“三姐你瞧瞧我过得是什么日子?我这不都是为了裴家与这两个女儿吗?”
“到了现在,她还在心里恨我怨我。”
裴芷静静听着,满心都是荒凉与讥讽。
等了裴母苏四娘说完,裴芷放下茶盏,一双明眸澄澈,仿佛能看透母亲的心思。
“母亲说完了吗?说完了,我便要回房歇息了。”
“既然已经定了谁要过继,那母亲便去做。女儿这些日子要守着外祖母,还有三舅母也病着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