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堂屋更乱了。
扶苏老夫人的想去扶苏三夫人,去扯那要撞柱女人的又想要去扶苏三夫人。满堂屋乱哄哄的,都和无头苍蝇似的。
过了好一会,在苏老夫人严厉呵斥下场面才算安稳下来。
苏老夫人看着那要撞柱子的女人,气得破口大骂:“张姨娘你是疯了不成?好端端的跑来寻死觅活要给谁看?!”
“你若是真的不活了,寻口井去跳。来我这儿闹,你诚心想要来气死谁?”
张姨娘披头散发的,衣衫不整,捂着脸哭。而昏死的苏三夫人已经被扶进去侧屋躺着,一干婆子丫鬟都围着她,唤人的唤人,掐人中的掐人中。
裴芷跟了进去,见苏三夫人面如土色,探了几次鼻息极其微弱。
她连忙叫婆子丫鬟都让开些,又让梅心将针灸包拿了出来过火。
苏老夫人骂完张姨娘,赶紧进来问道:“阿芷,你可有把握?”
她不知裴芷的医术如何,也没见过她施针。瞧见她拿出长长细细的银针,心里也犯怵。
裴芷道:“外祖母放心,我扎几针让三舅母醒过来,不然晚几刻的话怕三舅母体内血气逆流,伤了心脉根本。”
苏老夫人不明所以,只能点头。
外面匆匆进来苏闻骞,他一进门就看见张姨娘跪在地上,形容狼狈。
他又急又怒:“谁叫你过来吵我母亲的?还不快些回去!”
说着他就去扯张姨娘。
张姨娘呜呜哭着扑进他的怀里,让他看着额头上都快好了的红痕,道:“三爷,奴家真的不想活了。一想到那些人胡说八道,三爷还信了……”
“奴家还不如现在就去死!以示清白。”
苏闻骞见她梨花带雨,哭得成泪人似的,心中一点怒意被她的泪水淹没。
他呵斥:“胡说,谁要你死?快些回去。”
“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,还这般不懂事。”
屋中众人听了,只觉得牙酸。府中都知道苏三老爷宠妾灭妻,但没想到竟到了这地步。正妻正被气得吐血昏死,人还在里面躺着呢。男人却忙着安慰油皮都没破的小妾。
张姨娘抽抽噎噎的,打算见好就收。
突然,苏老夫人重重摔了罗汉床手案上的茶盏,怒道:“老三,给我跪下!”
苏闻骞一哆嗦,想也不想地跪在地上。还哭唧唧的张姨娘也一个哆嗦,委屈地跟着跪下了。
苏老夫人又喝道:“来人,去祠堂请家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