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话,皇帝那边已下了明昌楼。看样子应该是一会儿就要登龙船。
裴芷跪地恭送,起身才发现果然浑身酸痛,便由阮三娘扶着下了楼。
到了一楼,果然有许多贵人女眷。一个个锦衣绸缎,珠翠满头,言笑晏晏。因皇帝离开,众人说话声都大了些。
裴芷谁都不认识,反而不拘谨了。
阮三娘替她寻了靠近楼边的阑干旁边,叫她安坐一会儿。她自去布置酒菜瓜果来。
裴芷忽地想起了苏家兄妹们,便吩咐几句。今日出游是她提议的,一个人离开太久,总觉得招待苏家兄妹们不周。
阮三娘笑道:“省得的,早就让人去接来。”
裴芷慢慢放了心。
……
凉棚那边,谢观南与苏家兄妹们见了礼,便坐在椅上看着城楼下的热闹。
苏景文与王氏回来,果然瞧见谢观南在。
谢观云也在,见了两人,忍不住讥讽:“不过是抢了你们的簪子,非要追到此处,怕不是要我们赔你簪子钱吧?”
苏景文好脾气笑了笑,不与她争辩。
谢观云瞧见苏家下人将他们两人迎上前来,忽然意识到他的身份,面上尴尬,讪讪躲在了谢观南身边。
谢观南看出苏景文也是苏家人,面上亦是尴尬,讪讪过去见礼。
苏景文再次上下打量他,笑了笑:“难怪裴表妹与谢二爷和离。我原先以为是裴表妹也是有些错的,如今见了谢二爷,才知各自安好才是最好的。”
谢观南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。
他沉声道:“俗话说得好,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。苏大表哥此言何意?”
苏景文向来是好脾气的,今日破天荒说了一句重话已经是罕见了。
他道:“没什么别的意思。只当裴表妹高攀不起谢二爷,还望谢二爷放她一条生路,各自安好不是极好吗?”
“为何还要再来呢?”
谢观南道:“我并未说小裴氏配不起谢家门楣。今日来也是想见见她,将从前的误会都说清楚了。”
若是没有前面一遭,苏景文一定会以为谢观南是谦谦君子。亲自来,一定是带着诚意。
但有了前面一遭,便知道谢观南是表面不一的,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
苏景文淡淡道:“哦,裴表妹不在此处,叫谢二爷失望了。”
说完,也不招呼他,去陪妻子王氏去了。
谢观南见苏景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