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文吃惊:“二叔竟认识那个疯子?”
王氏忽然一拍手:“哎呦,这不是裴表妹前头那位夫君,谢二爷吗?他口口声声说是京城谢家。四姑不是常常显摆她与京城谢家结亲吗?”
两人好像窥探见了不得了的秘密,对视一眼,摊子也不逛了急急忙忙跟着回转。
他们想去看这位传言中谢姑爷到底要做什么。
这可比逛摊子看赛龙舟有意思多了。
……
申时一刻,明昌楼下突然鼓乐喧天,旌旗迎风招展。楼上的贵人们纷纷探头出去瞧。
有人嚷嚷:“百戏!百戏!今年果然有百戏!”
“圣人要出来了!”
裴芷正坐在一楼一角喝茶,听得喧闹声不禁好奇。她记得很小时也曾被父亲抱着上得城楼上看百戏。不过那时候太小了,记忆模糊,只觉得人多可怕别的也没记住什么。
如今听得底下声响震天,便撩开帷帽面纱一角,往下张望。
只见四队簪花侍卫举着各色旗子依次上了城楼。他们身着攒金丝劲装,头上簪花,一个个人高马大,精气十足。看得出是班直中出色子弟。
身后是乐部的人扛着抬着各色器乐与五彩旗杆,又一百多人扛着弓弩与长箭的兵士鱼贯上来。最后才是一笼笼蒙了眼的虎豹猛兽。
余下的便是好几个戏曲杂耍班子,他们画了脸,一个个做了生旦净末丑的扮相,只戏排到他们便开锣唱戏,杂耍给圣人看。
裴芷没瞧见过这么多珍奇猛兽,手捏得帕子,汗津津的。心里既紧张又兴奋,又生出谢玠不在此处与她一同看的遗憾来。
“裴妹妹,好玩不?”
身边探过来朱景辞。
裴芷瞧见他竟然凑了过来,忍不住去寻奉戍。果然奉戍不见了,不然原先他是黑着脸挡在前面的。
朱景辞虽赶不走,但奉戍站着便是一堵墙。他想说什么话,因这堵“墙”变得十分不方便。
裴芷见没人拦得住朱景辞,只能低声道:“从前没见过的。”
朱景辞见她面纱下肤白如雪,鼻梁挺翘精致,又听得她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,心中越发觉得这女子简直是生平见过最美,最值得令人保护的人。
“不打紧的,我也少见。若你喜欢,我明日再带你来看。”
裴芷隔着一层面纱都能感觉到朱景辞目光灼热。她心中是羞恼的,因为从没见过如这般脸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