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芷也累了,与三位姨母告了声罪,便打算回绛霜阁。反正三位姨母趁着端阳节要在苏府小住些日子,不急于一时。
走到绛霜阁一半路时,裴母苏氏追了上来。
裴芷听得身后唤得紧,犹豫半天才住了足。
裴母苏氏见她终于肯停下来,擦了把汗,冷笑:“你怕不是做了什么丑事,心虚得不敢见我?”
裴芷听得这话,转身便走。
裴母苏氏见她又要走,气急追上:“你如今胆子越发大了,母亲也不理?你给我站住。”
裴芷听得她要大声嚷嚷,怕惊动了院中下人,惹了别的眼目。
她便又站住,回身:“母亲到底要说什么?”
裴母苏氏见她神情冷淡,又要再骂她,但想起来意便忍了下来。
“我且问你,你当真愿意二嫁?”
裴芷别过头去,不愿与母亲面对面。下午在谢府因母亲缘故被羞辱的事还没过去,她实在是不愿意与母亲说话。
裴母苏氏见她沉默不语,便当她是承认了。
她道:“既然你已吃了教训,依我看,谢二爷还是不错的。母亲替你走一趟,与谢家二房说和。”
“等节后你就收拾收拾,去谢府吧。”
“你放心,你婆母与谢二爷都是宽宏大量之人。先前若是有对你不住的地方,经过这一回他们定是不会再与你计较的。”
“若是你不放心,我去说。”
裴芷回头,沉默盯着裴母苏氏良久。
裴母苏氏见她又用这种眼神瞧着自己,心头火起,忍不住问:“你这般瞧着我是做什么?难道你想二嫁别的男人?”
她狐疑瞧着裴芷,突然问道:“难道你真的如谢二爷说的,你是因为不守妇道才被和离的?”
裴芷冷冷笑了一声。
“母亲料定我是那样的人吗?”
裴母苏氏皱眉看着她:“若不是你心里有了别人,为何好好地要从谢府出来?”
“谢二爷样貌、人品都是一流的,你还哪里找比他更好的夫婿?”
裴芷面无表情:“母亲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。女儿不想与你说话了。”
“那点微薄的母女情分,最好用在面子上。从今日起,多一分都是没有的。”
裴母苏氏勃然大怒:“你说的是什么话?母亲哪里对不起你了?”
“你大姐能嫁的好人家,你就这般嫌弃?还是你先前就看不上你大姐的归宿,非要与她与众不同,显得你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