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去南坊巷,歇一会,晚些再回府。”
梅心连忙吩咐车夫往南坊巷而去。
颠簸的马车上,裴芷轻轻摩挲坏了的匣子。原本精心做了一夜又欢喜而来,竟然是这样的结果。
她怔怔瞧着,泪一滴滴落在了匣子上。
原来外人是这般看待裴家的……
……
谢玠从府衙出来,见到奉戍身上好几处不一样。
眼风扫过,落在他手腕上五彩手绳上。
他皱眉,冷冷问:“这是什么?”
奉戍看了一眼,道:“回侯爷的话,这是祈福延年康健的长命缕,裴二小姐让人送的节礼。属下从未戴过这种东西。但,三娘说今年是小姐亲手编的,亲近的人都有。”
谢玠只是随口问了一句,正要上马车。闻言脚步一顿,回身看了奉戍一眼。
奉戍没察觉异样,喜滋滋紧了紧长命缕,随口道:“还有包了艾草的香囊呢。闻着挺香的,听说驱邪避凶。”
他一抬头见谢玠阴沉着俊脸盯着自己。
奉戍随口问:“侯爷没有吗?”
话刚问出口,奉戍便觉得周身寒毛竖起,眼前谢玠眼风如利刃,堪堪从他面皮上刮过。
有一刹那,奉戍觉得脑袋好像不属于自个了。
他猛地一激灵,连忙道:“裴二小姐铁定已经让三娘也送了侯爷一份。对,应该有的。”
谢玠面无表情,冷笑:“回府。”
说罢,他上了马车。
车帘重重甩了下来,带着隐忍的怒气,奉戍惊出一身冷汗,连忙催促车夫赶紧走。
到了新宅,谢玠下了马车。
奉戍急忙去门房那边问,问了几次,门房一脸茫然:“奉戍大人忘了,这宅子并没开府,不会有人将节礼送过来的。要送也只是送到老宅那边。”
奉戍“哎呦”一声,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他竟忘了这么重要的事。
他急忙派人去谢府主家宅子去问问,然后匆匆去了书房禀报。
……
到了南坊巷的宅子,只见焕然一新。该修葺过的都重新漆了一遍,门头换新,雕梁画栋,曲廊亭台皆翻新了。
门上挂了艾草,菖蒲。庭院中种了不少花草,还移栽了好几株花树。
裴芷本心情低落,见着这宅子焕发生机,眼底到底多了几分光彩。
府上管事见她来了,匆匆上前迎接,笑道:“小姐总算来了。侯爷前日还过来瞧了瞧,该